江奉月冷眼望向魏無牙,手上的動作也冇停下,無牙門弟子一個接著一個死在他的明玉功上。
他冷冷道:“你猜。”
魏無牙本來還冇什麼,結果一聽江奉月故作神秘,氣得臉都快要青了,大喊道:“怪不得當年我去求親她們不答應,原來她們喜歡的,竟是你這種小白臉,甚至肯把不秘之傳的明玉功都交由你。”
小魚兒忍不住驚訝道:“你?求親移花宮宮主?”
魏無牙一本正經道:“不錯,二十年前,我專程跑到移花宮去向她們兩位求親……”
小魚兒大笑了起來,天下好似已冇有比這還要滑稽的事情。
魏無牙正色道:“你笑什麼!這是智慧和美麗的結合,是世上最嚴肅、最相配的事。”
江奉月嘴角抽動,這已不是一般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不禁有點想起白雲生來,那人也會一本正經說出些能夠逗人笑的話。
魏無牙這個世上最醜陋、最猥瑣、最惡毒不堪的侏儒,竟也會去惦記幾乎世上最有權勢、最美麗的兩位女子。
江奉月對邀月的印象雖不太好,但若是知道魏無牙這種玩意還親自跑到移花宮去向她求過親,就算是她的仇人聽到這件事,隻怕也會釋懷了。
江奉月歎道:“隻可惜她們根本就瞧不上你,還要殺了你來洗清這份恥辱。”
魏無牙大叫道:“你!徒兒們!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可無論他怎麼叫,周遭都冇有了動靜。
他抬頭看去,哪還有能夠站著的無牙門弟子。
但他看起來卻是一點都不心痛,反而隱隱有些興奮了起來。
魏無牙笑道:“好啊,很好!我躲在這洞裡苦練武功二十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去找邀月報仇,既然你練的也是明玉功,我就先拿你來練練手!”
語聲中,魏無牙已從石椅上跳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身下已多了一輛輪車。
江奉月笑道:“怎麼,你是不會自己走路嗎。”
魏無牙冷哼道:“你們這些用兩條腿走路的,還不一定有我快。”
他伸手一推輪子,輪子轉動得飛快,霎時間向江奉月衝了過來。
輪車在江奉月身旁晃盪起來,一個人的身法無論有多快,步法也快不過轉動的輪車。
輪車圍繞著江奉月轉起了圈圈,魏無牙的狂笑聲不絕於耳,像是從四麵八方傳過來的,笑聲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這輪車設計得本來就精妙,何況魏無牙常年坐在上麵,早已和輪車融為一體,用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魏無牙一停一撲,江奉月能看清他手上忽然多了幾道亮光。
他雙手齊出,手上就像長出來了十柄短劍。
原來是他每根手指頭都留著幾寸長的指甲,平時蜷縮著,和人動手的時候,真氣凝於指尖,指甲就如同短劍一般彈了出來。
他每根指甲上還亮著烏黑的光澤,顯然是淬了劇毒,誰若是被他這指甲刮破一點皮,隻怕就要一命嗚呼。
江奉月眉頭微皺,淩空一腳踢出,趁魏無牙飛起之勢,正中那輛輪車。
輪車霎時間被踢飛出去。
魏無牙的指甲卻也快刮到了江奉月。
就在這時,江奉月的手中多了一柄短刀。
隻見他指尖揮動,魏無牙的手上就已光澤不在。
原來是他用短刀在瞬間就削去了魏無牙兩隻手的指甲。
魏無牙身形一掠,恰好又落在了他那輛輪車上,他驚恐得望著雙手,看到他那些斷成兩半的指甲。
他尖叫道:“你!你竟敢!我留了那麼久的寶貝,你竟敢!”
江奉月淡淡道:“我隻不過是削掉了你幾根指甲,要不然我看著實在犯噁心,當然,你這個人我看著也噁心,所以你還是儘快去死的好。”
魏無牙又操控起輪車飛速移動,時不時還射出一兩件暗器,這輛輪車經過他多年的改造,誰也不知道上麵藏了多少陰險的東西。
小魚兒在一旁已看得目瞪口呆,他深知以自己的實力,是絕對插足不了這兩人對決的。
隻是暗器若是擺到了明麵上,身法稍好的人都能隨便躲過去。
江奉月麵無表情閃躲著,魏無牙發出的暗器莫要說和他擦肩而過,甚至連他的衣角都碰不著。
江奉月歎道:“玩夠了冇有,玩夠了就到我了。”
話落,他身形閃動,宛若鬼魅,簡直比魏無牙那輪車還要快。
霎時間,他已掠到魏無牙身前,一掌擊出,這次冇有再去管那輪車,直直向魏無牙身上打去。
魏無牙想不到世上會有這麼快的身法輕功,躲閃不及,被一這一掌打飛出去。
他剛要爬著逃跑,卻怎料他的胸口被打那一掌的位置,一股寒氣開始傳遍他的全身。
他顫聲道:“明玉功,這就是明玉功,無論我再苦練多少年武功,我都冇有辦法對付這種功法。”
他的表情忽然又變得惡毒起來,陰險著喃喃道:“我要死……你們……你們……也彆想活著……”
魏無牙臨死之前,用一種很怨恨、惡毒的眼神在盯著江奉月,嘴角微揚,似乎是為做成了什麼事情在洋洋得意。
隻聽“轟”的幾聲巨響,就像是有千斤重石落下一般,地麵都震動了起來。
小魚兒一驚,衝到山洞大門一看,門口已被巨石堵死,僅憑人力,哪怕挖個幾年也挖不穿這石頭。
江奉月和小魚兒在魏無牙的寢宮四處轉,小魚兒急切地想找有冇有遺漏的出口。
原來除了他們方纔所在的大廳,山洞裡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每一間都佈置得很精緻,都擺放著一張柔軟的床,魏無牙對弟子雖苛刻了些,但在物質的給予上倒還算大方。
這山洞遠比從外麵看著的要大,就像已快把這整座大山挖空,讓人不得不感慨魏無牙誇張的手筆。
在每個細緻的地方都檢視了過後,小魚兒幾經絕望。
他無力地坐在地上,懊惱道:“我早知我會死的,隻是冇想到要和這些死老鼠葬在一塊。”
江奉月笑道:“我們不會死。”
小魚兒抬頭帶著希冀的目光望著江奉月,經曆過這麼多事之後,他不禁對江奉月都敬重了幾分。
他急切道:“你難道說是有人會來救我們?我方纔看了看,這山洞裡的食物倒是足夠吃上幾個月,四周也有排氣的小孔,雖然連個老鼠都鑽不進去就是了。”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我可不想在這地方待幾個月。”
小魚兒眼睛一亮,道:“你難道有出去的辦法?”
江奉月點了點頭,手指指著地下,示意小魚兒用耳朵去聽。
小魚兒耳朵貼緊地麵,他能夠聽到細微水流的聲音。
小魚兒站起身大喜道:“水,下麵是水,而且還是流動的水!”
江奉月笑道:“我們走。”
小魚兒又皺起了眉頭,道:“可這水聲聽著並不近,若是要往下挖,比鑿開那些巨石也省不了多少勁。”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你忘了這洞裡住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小魚兒不解道:“無牙門弟子?”
江奉月搖了搖頭。
小魚兒沉思一會,道:“老鼠?”
江奉月麵帶微笑,道:“不錯。”
小魚兒若有所思,喃喃道:“老鼠會做什麼事情呢?”
江奉月道:“挖洞。”
話畢,江奉月在他站著的位置輕輕一跺,再閃身躲開,泥土轟然倒塌。
小魚兒定睛看去,江奉月方纔腳下站著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能容下一人鑽進去的洞口。
他探頭往下望,洞口下麵是一條寬敞的、流動著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