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阻止我?」原隨雲苦口婆心說了半天,雲知閒若是還要阻止他,他就隻好回家把老的叫出來一起揍他了。
好在雲知閒很識相。
「不不不。」雲知閒搖頭道:「我隻是建議你換種方式。」
原隨雲疑惑道:「換哪種方式?」
「既然朝廷希望無爭山莊掌管武林,那就光明正大地去聯合各方勢力,共同結盟,給江湖立下規矩,一併維護朝廷法度。」
雲知閒提出:「讓各派互相監督,彼此不得隨意挑起紛爭,無論哪方出現作奸犯科,禍亂江湖者,一律共誅之。」
原隨雲眉頭緊皺:「你這還是要我做武林盟主?」 【記住本站域名 ->.】
「並非如此。」雲知閒否認道,「無爭山莊可以牽頭,卻不能設立武林盟主,這個位置,永遠不能有。」
「那聯盟事務由誰決斷?」
「七大派與四大世家各出一人,組成武林盟會,共商大事,以少數服從多數。」
原隨雲沉吟片刻,道:「這聽起來的確不錯,但各派又豈會聽我的?」
雲知閒微微一笑:「這當然需要你有足夠的名望和人脈,才能說動他們。」
「華山和海南劍派如今已在你的掌控之中,自然無需多言,擁翠山莊我可以替你去說,加上無爭山莊本身,已經是一股足以影響整個江湖格局的力量。」
「若你能進一步贏得少林、武當的支援,其餘門派自然不在話下。」
原隨雲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看來你已經有了計劃。」
雲知閒笑道:「眼下正好兩個讓我們刷名望的機會。」
「哪兩個?」
「水母陰姬,以及那位神秘的刺客首領。」
原隨雲眼中閃過笑意:「我聽說,神水宮好像正在找楚留香的麻煩?」
「正是。」雲知閒接道,「我們不妨賣楚留香一個人情,替他化解這場麻煩,將來或許還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你似乎很欣賞他?」
「我隻覺得他很有趣。」
原隨雲點頭道:「好,那我們幾時出發?」
雲知閒卻抬手:「莫急,你還要先做兩件事。」
「何事?」
「殺了海闊天,毀了蝙蝠島。」
原隨雲一怔:「他難道得罪了你?」
雲知閒語氣平淡:「紫鯨幫在海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早就該死。」
原隨雲不再多問:「可以。」
反正不過換個人取代海闊天罷了,既然雲知閒不喜歡,那就把紫鯨幫洗乾淨一些。
可憐的海闊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原隨雲隨手拋棄。
待二人走出涼亭,他與丁楓一起迎了上去。
原隨雲示意他來到近前,海闊天毫無防備,剛走近便被原隨雲忽然一掌印在胸口。
他甚至來不及驚愕,已口噴鮮血,倒地身亡。
丁楓駭然:「公子,這......?」
原隨雲沒有過多解釋,隻是吩咐道:「讓向天飛接任他的位置,紫鯨幫今後決不能再做不義之事,另外,去將島炸了。」
丁楓心中震撼,卻仍躬身應道:「是,公子。」
蝙蝠島早就囤有大批黑油,從一開始,原隨雲就做好了有一天需要毀屍滅跡的打算,所以此事並不算難辦。
讓丁楓唯一不解的,是雲知閒到底與原隨雲說了什麼,竟會讓自家公子甘願放棄一直以來謀算的一切。
「我先回山莊向父親說明情況,你是隨我同行,還是去和雲從龍道別?」分別前,原隨雲問道。
雲知閒略一思索:「你先回吧,我們川蜀再見。」
無論雲從龍隱瞞了多少,他總不該不辭而別。
更何況,一點紅夫婦也不便再繼續留在那裡。
神龍幫今日本該是大喜的日子,但雲知閒的突然離去,卻讓雲從龍感覺這場勝利並不那麼完美。
直到他再度出現,雲從龍臉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這場慶功宴,少了你這位主角,可是少了很多意思。」
雲知閒若無其事地笑道:「可我此番前來,卻是向大哥告辭的。」
雲從龍笑容微斂:「為何這麼突然?」
雲知閒搖頭道:「是事情來的突然,小弟有要事要辦,不得不走。」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紫鯨幫的事我已解決,大哥不必再費心,日後得空,我會再來探望。」
雲從龍沉默片刻,緩緩道:「你要走,大哥不攔你,我隻要你記得,神龍幫永遠有你一份,這扇門始終為你敞開。」
「多謝大哥。」雲知閒拱手道。
別過雲從龍,他來到後院尋到一點紅夫婦,說明去意。
一點紅卻不願與他同行。
「殺手組織說不定就在城外等我,我若此時與你一同離開,定會連累你一起遭受圍攻,不如你先走,我們稍後暗中跟上。」
雲知閒一聽,亦覺有理,便與一點紅約定好了會合之地後,獨自離開了神龍幫前往川蜀。
按照曲無容所述,神水宮就在西南某處幽穀之中。
入口雖少有人知,但大致方位,卻並不難找。
這天傍晚,雲知閒來到了神水宮腳下的山城,住進一間客棧。
半夜三更,他睡得正香,外麵卻突然響起幾人說話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一陣打鬥與倒地之聲。
雲知閒當即翻身坐起,開啟了窗戶看熱鬧。
這一看,便瞧見了對麵房頂上同樣鬼鬼祟祟的胡鐵花。
「這臭蝴蝶竟然也在這裡,還真巧了,楚留香和蘇蓉蓉她們應該也在這客棧,我來的還真是時候。」
院中此時已躺著兩人,還有四人站著。
其中一人正擦著刀上的血,另一人喝道:「雷老三,你想幹什麼?」
雷老三漫不經心地擦著刀,笑道:「沒什麼,隻是覺得這筆錢咱們四個人分,總比六個人分的好,既然已經擺脫了捕手的追捕,何必再留他們?」
其餘三人相視一眼,竟齊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看來他們四人纔是一夥,地上那兩人不過是臨時搭夥的倒黴鬼。
隻是他們並未得意多久,一名白衣女子便已輕飄飄地落在了院中。
宮南燕隻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便柔聲對幾人道:「人是你們殺的?」
雷老三幾人見她長的漂亮,本還想口花花幾句。
雷老三見她容貌秀美,本想調笑幾句,卻忽聽一道飄渺似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神水宮方圓百裡都不準外人在此殺人,誰若犯了這條規矩,水母陰姬就會要他的命。」
雷老三頓時冷汗涔涔:「你......是神水宮的人?」
宮南燕目光掃向四周,冷聲喝道:「何人藏頭露尾?出來!」
那聲音似乎刻意經過掩飾,雌雄難辨,彷彿直接響在耳畔,根本無從判斷方位。
「你想見我,何不抬頭看看?」
宮南燕立即抬頭,然後便看見了同樣懵逼的胡鐵花。
胡鐵花還未來得及開口,兩道寒光已破空射來。
他隻得翻身落入院中,高舉雙手:「姑娘且慢動手,剛才說話的可不是我。」
宮南燕冷笑道:「我當然知道不是你。」
知道你還射?胡鐵花暗自罵道,卻很明智的沒有和這女人講道理。
但下一刻,他便聽宮南燕道:「但若他還不出來,我就先殺了你。」
胡鐵花頓時氣笑了:「他不出來,你為何要殺我?」
宮南燕冷哼一聲:「因為我高興。」
這個理由真是太強大了,強大到胡鐵花根本就不想反駁。
她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喂,你聽到了,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要被你害死了。」胡鐵花對著空中大喊。
那道聲音果然又幽幽響起。
「好,你殺了他,我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