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慕容青城昨晚敗於雲知閒的訊息便如野火般傳遍了全城。
流言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慕容公子因爭風吃醋被雲知閒當眾踩了一腳的。
也有人說兩人是為爭論林還玉與柳如是誰纔是第一美人而大打出手。
更荒唐的,是有人說二人是為了爭奪柳上堤才動起手來。
「簡直胡說八道,敗我清名。」
柳上堤氣到雙手顫抖,雲知閒與柳如是倒是淡定的很。
柳如是斟了杯茶遞到兄長麵前:「江湖人的嘴什麼樣,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何必為這種事而氣壞身子。」
雲知閒亦勸道:「妹子說的不錯,起碼他們沒有將你敗給慕容青城的事大書特書,也算一件好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柳上堤冷哼一聲:「他們那是忙著吹捧你,沒空來關注我這個失敗者而已,這難道還值得我高興嗎?」
雲從龍大笑道:「柳兄弟之敗,乃是敗在情報上,非戰之罪,下次有了準備,再找慕容青城找回場子便是。」
這個道理柳上堤自然明白,卻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甘。
「雲幫主,兩日後的金標大會,慕容青城是否也會參加?」
雲從龍放下酒杯,正色道:「慕容世家並沒有要明確參與,但慕容青城卻很可能作為漕幫或巨鯨幫的外援出手。」
柳上堤目光一凝:「那在下是否也能作為貴幫外援,參與金標大會?」
雲從龍眼帶笑意:「柳兄若有興趣,雲某求之不得。」
柳如是心中一嘆,暗道果然如此,雲從龍自見到柳上堤開始,恐怕就已存了這份心思。
柳上堤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反而謝道:「那就多謝雲幫主,兩日後,我必與慕容青城再分高下。」
「好。」雲從龍聲如洪鐘,「柳兄敗而不餒,方是大丈夫本色,雲某敬你一杯,祝你旗開得勝。」
柳上堤熱血上湧,舉杯相迎。
雲知閒在一旁看著自家大哥三言兩語就將柳上堤拉上了船,不禁暗暗搖頭。
好在金標大會重在奪標,並非生死相搏,不至有太大危險。
否則,他絕不敢再讓柳上堤對上慕容青城。
柳如是忽然將酒杯輕輕一擱,低聲道:「大哥,我有些悶了,你陪我到外麵走走吧。」
柳上堤一怔,隨即向雲從龍致歉:「雲幫主,我和小妹暫且失陪。」
「二位請便。」
待兩人離去,雲知閒才輕嘆道:「大哥,我既已答應幫你,你又何必要將柳兄也拖下水。」
雲從龍淡然一笑:「你不是已經將他拖下水了嗎?」
「他當眾挑戰慕容青城還能算是個人情感糾葛,無傷大雅,可代表神龍幫出戰卻又是另一回事。」
雲知閒語氣平靜,但雲從龍卻仍能感受到其中的不悅。
「大哥難道會不懂得其中差別?」
雲從龍隻好道:「好,是大哥不該利用你的朋友,但這是他自己提出的,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麵子。」
雲知閒不再多言。
他不願意留在無爭山莊,也不願回到神龍幫的原因便是如此。
隻要留在這兩個地方,就難免會被捲入權利的鬥爭中,被人利用。
當然,他自己也在享受著這兩方勢力帶來的好處,他沒有資格去責怪對方。
隻盼金標大會和蝙蝠島一事儘快結束,他好早點離開這方旋渦,去過自己想要的清淨日子。
柳如是也不知道和柳上堤說了些什麼,反正雲知閒再見到二人時,柳上堤一如既往,柳如是卻對他變得冷淡了許多。
顯然她是將自己也當成了雲從龍的同夥,一起給柳上堤下了套。
雲知閒自知有愧,也不好辯解,隻得等她氣消再作打算。
午後,雲從龍突然匆匆趕來,帶來一個驚人訊息。
漕幫幫主,曹錕昨夜死在了襄陽城中,全身無其他傷口,隻有咽喉處留有一點殷紅。
這是中原一點紅的殺人標誌,漕幫弟子已經憑此將兇手鎖定為了一點紅,要將他捉拿歸案。
神龍幫作為東道主,漕幫幫主在大會之前死在神龍幫地界,雲從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更棘手的是,慕容世家似乎知曉一點紅就在神龍幫,已聯合漕幫、巨鯨幫兩派人馬朝此處趕來,意圖逼神龍幫交出兇手。
眼下城中已有傳言,說雲從龍指使一點紅暗殺曹錕,意圖將漕幫、巨鯨幫高層一網打盡,藉機吞併兩幫;所謂金標大會,不過是為將人引來所設的局。
「這分明是要栽贓陷害。」
柳上堤猛然坐起,「我們決不能將紅兄交給他們。」
雲從龍擺手道:「我自然不會這麼做,但接下來要如何應對他們,卻須得好好斟酌。」
雲知閒卻嗤笑一聲:「有何好考慮的?就憑一個傷口,難道就能定一點紅的罪?這種殺人手法,不僅我能模仿,柳兄能模仿,連慕容青城自己都輕而易舉的做到。」
柳上堤連連點頭:「不錯,僅憑一個傷口,他們也不能證明人就是一點紅所殺,憑何要我們交人?」
正說著,雲從龍的副手孫老二急步走進:「幫主,慕容青城帶著漕幫、巨鯨幫的人到了。」
「來了便來了,慌什麼?」雲從龍目光一沉,恢復了往日威嚴,「請他們進來。」
不多時,慕容青城再度現身,身旁跟著眼帶青黑的洪四海,以及一眾黑衣勁裝的漕幫弟子。
慕容青城方踏入廳中,還未開口,一旁的洪四海已失聲叫道:
「小兔崽子,你竟也在這兒。」
驚呼的人,正是那被雲知閒當街揍過兩拳的洪四海。
他臉上的青黑印子尚未完全消去,仍看得出一對熊貓眼來。
此時再見到雲知閒,下意識便叫出了聲。
雲知閒卻不慌不忙笑道:「這不是洪幫主嗎?不知你要找的東西可找到了嗎?」
他問的顯然是那名為孟通的漢子身上之物。
洪四海虎目一瞪,就要發作。
慕容青城卻皺眉道:「洪幫主,這位是雲知閒雲公子,你們有過節?」
洪四海心裡猛地一咯噔,這雲知閒的名字咋聽著這麼耳熟呢?
昨晚贏了慕容青城的好像就是這小子。
雲知閒依舊笑吟吟的:「怎麼了,洪幫主,怎麼不愛說話了?」
洪四海臉色一變,當即哈哈大笑:「沒有沒有,我與雲公子那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啊!」
這人倒也的確識趣的很,俗話說的好,隻要低頭低的快,鞭子就不容易打到身上。
難怪能坐上一幫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