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武林三大世家,慕容、南宮、擁翠山莊,並稱於世。
慕容家位居其首,雖無李觀魚那般天下第一的劍客鎮守,但底蘊深厚,代代人傑輩出。
南宮與擁翠山莊亦是英纔不斷,如那李玉函,若非為情所困,本該是令楚留香也讚嘆的俊傑。
不似薛家莊,除了薛衣人這一代外,再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人物,其子薛斌更是連其父一半的本事也沒繼承到。
而慕容家,當代少主慕容青城人稱天下第一名公子,驚才絕艷,舉世無雙,在江湖上受女人歡迎程度僅在楚留香之下。
「神龍幫在南方開拓勢力,與本地幫派漕幫、巨鯨幫發生衝突,雲從龍不愧一代梟雄,打的兩幫節節敗退,最終逼得巨鯨幫不得不請慕容家出麵調停。」
柳如是細細說道:「慕容青城親自出馬,在江上接雲從龍一十五招紋絲未動,雲從龍這才答應停下談判,與兩幫約定十月初七於魚梁洲漢江水麵,以『金標』定勝負。」
「若神龍幫勝,則慕容家不得再阻其南下,若兩幫勝,神龍幫便退回襄陽,休戰止戈。」
雲知閒又問:「何為金標?」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柳如是嫣然道:「錦鯉為金,飛天為標,聽聞這金標乃是一尾躍過龍門的金色鯉魚。
大會之日,會將其懸在孔明燈上放飛江麵,由鳳尾幫幫主武維揚親自持箭將其射下,隨後眾人同時出發爭搶,能奪金標而回者,便是贏家。」
「武維揚?」雲知閒略顯詫異,「這事兒和鳳尾幫也有關係?」
柳上堤接話道:「自然有,那鳳尾幫和神龍幫乃是老對手了,豈會眼睜睜看著他吞併漕幫和巨鯨幫,擴大勢力,訊息傳出後,他自然也要來插一手。」
柳如是補充道:「這場金標大會,關乎今後數年長江水道的霸主誰屬,江湖中已有不少勢力動身前往,我們兄妹此行,亦是想去湊個熱鬧,順便見見那位名滿天下的慕容公子。」
雲知閒不由笑道:「那慕容青城真的如傳說中那般舉世無雙?」
柳上堤輕哼一聲:「耳聞為虛,眼見為實,我正是要去看看,他是否真能勝過我這『江南風流第一、劍術第一、風姿第一』的柳大公子。」
這人臉皮竟然也是這般厚,誇起自己來毫不謙虛。
柳如是失笑道:「雲公子勿怪,家兄向來如此,見誰都要比一比才肯服氣。」
雲知閒嘆道:「無事,我能理解,因為我也不相信,有人能比我這位『天下風流第一、輕功第一、俊俏第一』的雲大公子更為出眾。」
柳上堤一怔,隨即放聲大笑。
「雲兄真乃同道中人,當浮一大白!」
二人舉杯相敬,一個道「敬柳大公子風流」。
一個回「敬雲大公子瀟灑。」,竟是毫不謙讓,相視暢飲。
柳如是笑得眼如彎月:「二位既然如此投緣,何不結為異姓兄弟?」
雲知閒正襟危坐,正色道:「敢問柳兄貴庚?」
柳上堤愣然道:「二十有六,怎麼了?」
雲知閒搖頭嘀咕:「比我大,不行。」
他竟不願意吃一點虧,連拜把子被人壓一頭都不行。
柳上堤不由覺得好笑:「難道你還想做我大哥?」
「這是自然,」雲知閒坦然道,「你是江南第一,我是天下第一,理當我大。」
「胡說,我劍比你長,閱歷比你深,當然應該我做大哥。」
「我不信,有本事掏出來比比。」
柳上堤一拍桌案:「掏就掏,誰怕誰。」
柳如是立即乾咳了兩聲,白了柳上堤一眼。
這不靠譜的大哥真是胡鬧,她人還在這兒呢,兩人就肆無忌憚起來了。
「要不二位先聊,我走?」
柳上堤頓時收聲,訕訕一笑:「二弟啊,不是我說你,當著女孩子的麵要保持風度些,少說點不該說的話,學學為兄,怎麼做江南第一風流劍客的。」
雲知閒著實被他的厚臉皮驚住了,自己縱橫江湖這麼久,終於遇到對手了嗎?
「大哥說的是,小弟第一眼見到令妹,便已認定您這個兄長了,大哥在上,請受妹夫......哦不,請受小弟一拜。」
他這打蛇隨棍上的功夫也同樣驚呆了柳上堤。
柳如是輕啐一口,也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那風情萬種的模樣,更令雲知閒會心一笑。
「二位在襄陽可有落腳之處?」
柳如是會意道:「雲公子是想邀我們前去做客?」
雲知閒微笑道:「二位既然來到襄陽,還有比神龍幫更好的落腳之地嗎?」
柳上堤麵露訝色:「雲兄你與神龍幫有親?」
他恍然道:「你也姓雲,莫非與神龍幫主雲從龍乃是一家?」
雲知閒悠然點頭:「不錯,雲從龍正是在下堂兄,此行本就要去神龍幫拜訪,二位若願同行,金標大會上也好謀個雅座。」
柳上堤與柳如是交換過眼神,柳上堤拱手道。
「雲兄盛情,豈敢推辭,那我二人便叨擾了。」
雲知閒滿意笑道:「那就祝我們旅途愉快。」
三人再次舉杯同飲。
此時,一點紅和曲無容都已換過乾淨衣服,包紮好傷口,來到廳前。
二人再次向雲知閒與柳上堤行禮致謝,方纔落座。
柳上堤關切問道:「紅兄,追殺你的那些殺手究竟是何人?我看他們的劍法似乎都不是尋常之輩。」
一點紅沉聲道:「他們與我都是一個殺手組織的人,我洗手退隱後,組織首領不肯放過我,便派他們前來追殺。」
雲知閒問:「你可知那殺手首領的身份?」
一點紅麵色沉重:「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是個很可怕的人。
我們這些殺手的劍術皆由他所授,在他麵前,我的劍如同兒戲,即便薛衣人,劍法也未必比得上他。」
柳家兄妹不由為之一驚。
要知道李觀魚不出,薛衣人已經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劍客。
還有人比他的劍更可怕?
這自然隻是一點紅的個人之見,他對薛笑人深有陰影,卻根本沒有見過薛衣人的劍。
若是他見過殺人時的薛衣人,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那殺手首領若真如此可怕,若不儘早剷除,豈非江湖大患?」
柳上堤眉頭緊蹙,想不出江湖上還有誰會有如此高明的劍法。
雲知閒微微一笑,舉杯邀道:「柳兄既有此心,待金標大會之後,我們便聯手查探如何,若能揪出這幕後之人,也算為江湖除一禍害。」
柳上堤眼中一亮:「好,雲兄果然痛快,你這朋友,我柳某人交定了。」
柳如是亦含笑舉杯:「江上遇同舟,俠義兩相同,小女子敬二位這顆俠義之心。」
三人酒杯輕碰,窗外江水浩蕩,映著初升月色,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