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閒幾人是在一間石室中醒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姬冰雁一睜眼,就看見曲無容坐在對麵,正望著一點紅出神。
那目光專注得連有人醒了都沒察覺。
「這丫頭莫不是瞧上了一點紅?有意思,冰塊愛上石頭了?」姬冰雁暗自琢磨。
曲無容忽然轉過頭來,姬冰雁心頭一跳,卻發現她看的不是自己。
原來是一點紅也醒了,正靜靜地看著她。
姬冰雁饒有興致地旁觀這一幕,耳邊忽然響起雲知閒的聲音:
「別看了,人家小兩口正眉目傳情呢,再看該不好意思了。」
姬冰雁一驚,扭頭看去,卻見雲知閒還閉眼躺著,嘴都沒動一下。
「幻聽了?」他伸手推了推雲知閒。
雲知閒無奈睜眼:「你幹什麼?」
「你早就醒了?」姬冰雁麵無表情。
雲知閒一把拉起旁邊的楚留香:「他也醒了,我們都在看戲,就你沒眼色。」
楚留香無奈地笑了笑。
這時曲無容已低下頭,重新繫好麵紗。
一點紅卻仍坦然地注視著她,目光沒有絲毫迴避。
屋子外突然又走進來了兩個少女,一著黃衣,一穿絳衣,皆麵目醜陋,非是被毀容,而是天生如此。
這裡除了石觀音之外,似乎容不得太美的女子。
她的嫉妒心,實在是讓楚留香嘆為觀止。
那黃衣女子走進來,盯著楚留香瞧了半晌,突然來了一句。
「這就是傳說中最俊的強盜、最瀟灑的流氓?不過如此嘛。」
絳衣少女也瞧著楚留香笑嘻嘻道:「他若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厲害,我們又怎麼見得著他。」
「不過長得確實好看,」黃衣少女臉頰微紅,目光黏在楚留香身上移不開,「難怪那麼多女子想見他。」
雲知閒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波及。
楚留香倒不介意,反而對二女微微一笑。
這一笑讓黃衣少女頓時扭捏起來。
曲無容冷哼一聲,起身走了出去。
絳衣少女衝著她的背影也哼了一聲:「醜丫頭神氣什麼?長成這樣也有人喜歡,那人怕是瞎了眼。」
一點紅手中若有劍,此刻這少女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惜他現在隻能瞪眼乾看著。
雲知閒嘆了口氣,笑道:「二位姑娘既然瞧不上她,想必自身一定比她優秀的多,那是否也有許多人喜歡你們?」
黃衣少女瞪著他道:「你在嘲諷我們?」
雲知閒笑吟吟道:「不敢不敢,隻是想請二位知道,美醜不止在皮相,更在內心,臉長得不盡如人意,心總要讓它美些,否則豈不是渾身上下沒一處可看的。」
「你還敢說我們醜?」黃衣少女大叫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絳衣少女也目露凶光,彷彿隨時要撲上來。
一個女人即便長得再醜別人也隻能喊她美女。
雲知閒原本是懂得這個道理的,但他看著兩人,實在是昧不了這個良心,索性也就不去看了。
二女見他不答話,又轉向楚留香。
楚留香微笑道:「二位方纔那番話,不怕被她聽見?」
絳衣少女輕哼道:「師父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我們纔不怕她。」
楚留香眼珠一轉:「那二位可知我們中的是什麼迷藥?」
「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絳衣少女嘴上這麼說,臉上卻寫著「快問我」。
楚留香嘆氣:「我如果渾身都沒有力氣,又怎麼好去做其他事?」
「你還想做什麼事?」絳衣少女問。
楚留香一雙眼直直看著她,含笑道:「當然是做些令人愉快的事。」
絳衣少女頓時臉紅,不敢再看他。
雲知閒湊近姬冰雁低聲道:「他對她們兩個都能用美人計,為什麼先前卻不肯對石觀音用?難道他口味是這樣式兒的?」
姬冰雁瞥了楚留香一眼,唇角微微翹起,也低聲道:「他隻在落難的時候才會使用美人計,換別的時候他是萬萬不肯的。」
原來是要逼一逼才行,雲知閒若有所思。
黃衣少女見著楚留香一直同伴交談,似乎有些吃醋,搶著開口道:「你見過那些花嗎?」
楚留香笑道:「自然見過,否則我們又怎麼會來到這裡。」
黃衣少女神秘道:「你可知那是什麼花?」
楚留香搖頭。
黃衣少女見狀得意笑了起來。
「那叫罌su花,那些草叫大麻草,是我師父特地從天竺那邊遷過來的,你所中的迷藥,便是從這些花草中提煉而出。」
「這種藥雖然吃多了會讓人發瘋,但隻吃一點,卻可以讓人飄飄欲仙,如在夢中。」
楚留香心頭一震,這草藥吃多了竟會讓人發瘋?
絳衣少女見她已說的太多,也忍不住說道。
「不但會讓人發瘋,還會讓人產生幻覺,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甚至和那些東西打起來。」
黃衣少女又接道:「可不存在的東西是根本打不倒的,所以再強的高手中了這種迷藥,也沒有任何辦法。」
楚留香正聽的入迷,雲知閒卻打斷了她們。
「你們已經說的夠多,還是不要再說的好。」
絳衣少女頓時瞪了過去:「我們和他說話,與你何乾?要你多嘴?」
雲知閒搖了搖頭,沒再說話,既然別人非要找死他也沒法子。
黃衣少女還要繼續為楚留香講解,楚留香卻也微笑道。
「二位姑孃的確已經說的夠多了,在下感激不盡。」
兩女疑惑地互相看了眼,就聽一道聲音淡淡響起。
「她們確實說得太多了。」
兩名少女的臉色突然慘白,恐懼填滿了眼眶,連身子也漸漸顫抖了起來。
隻見一道身穿白色紗衣的身影緩緩走進,無雙的風姿讓這整間石室都瞬間變得明亮了許多。
她臉上雖然也蒙著麵紗,但雲知閒與楚留香都知道,她絕對就是真正的石觀音。
曲無容的身姿雖然也十分優美,卻不及她這般經過歲月沉澱的風韻。
楚留香也不禁暗嘆:「世間竟有如此美人,實在不枉我們來此走一遭。」
雲知閒盯著她上上下下瞧了個遍,突然覺得有些太便宜胡鐵花那個棒槌了。
石觀音對他們的表情很滿意,但對那兩個弟子,就很不滿意了。
絳衣和黃衣少女已經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但她隻是淡淡瞧了她們一眼,便向後麵的曲無容招手道:「你和她們隻能活一個,去吧。」
她竟一言就要決定三個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