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雲公子的朋友果然也都是英雄豪傑。」
龜茲王拍掌大笑,對於楚留香的本事顯然頗為滿意。
隨後他又將目光看向楚留香身後的胡鐵花和姬冰雁:「不知這兩位英雄,又有何等絕技,能讓本王開開眼界?」
胡鐵花正要開吹,雲知閒卻搶先一步,悠然道:「我這三位朋友連夜趕路,已經甚是辛苦,主人家若想留客,總該讓客人先好生歇息纔是」
龜茲王聞言,恍然拍額笑道:「唉呀,是本王疏忽了!來人,速為三位英雄備好酒菜與住處,三位務必在此多留幾日,讓本王好生款待。」 讀好書上,.超省心
琵琶公主眼波在雲知閒與楚留香之間流轉,嫣然笑道:「是啊,幾位遠道而來,正該多住幾天纔是。」
「那就多謝王爺、公主盛情。」楚留香三人齊聲謝過。
恰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匆進帳,附在龜茲王耳邊低語幾句。
龜茲王麵色微變,揮手屏退侍衛,隨即對眾人道:
「本王突然有要事處理,今日就到這裡吧,諸位先請在此好好休息,明日本王再好好設宴款待諸位。」
「王爺客氣了。」
眾人依言散去。
雲知閒四人被安置在同一頂帳篷內,而跟來的石駝則仍舊在外麵,與駱駝為伴。
帳內鋪著柔軟的羊毛毯,四人躺下,卻無一人有睡意。
「雲兄,那石觀音是否就在此處?」楚留香突然發問。
雲知閒閉目答道:「應當無錯,我一路追著她到此,便失去了她的蹤跡,附近根本沒有其他的藏身之處。」
胡鐵花聞言猛地坐起:「那還等什麼,我們這就去把她揪出來。」
「找她送死嗎?」姬冰雁冷冷道。
「死公雞,你又胡說什麼。」胡鐵花皺著眉頭,「咱們四個在一起,難道還怕她一個女人?」
「確實該怕。」雲知閒輕聲附和。
「你說什麼?」胡鐵花轉頭瞪向他,「膽小鬼!你若怕了,就躲在大爺身後,看我怎麼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雲知閒笑著連連頷首:「嗯,我相信你一定有這個機會的,但你們到底誰讓誰流水,那可就不知道了。」
胡鐵花顯然聽不懂他話中深意,隻是冷笑道:「你就等著瞧好了。」
他又找上了楚留香:「老臭蟲,你跟不跟我去?」
楚留香並未回答,而是繼續問道:「雲兄,依你觀之,那石觀音武功究竟如何?」
雲知閒略作沉吟,道:「她的武功絕對在我們任何一人之上。」
見楚留香神色凝重,他又補充道:「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戰勝她。」
楚留香很詫異:「為什麼?」
因為你是掛壁啊,雲知閒默默吐槽。
「因為她是個征服欲很強的女人,像她這樣的女人見到楚留香,是絕不捨得殺的。」
他麵上仍舊笑嘻嘻的,「隻要你肯犧牲一下自己,說不定就能直接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個法子好。」胡鐵花難得贊同雲知閒的話,「聽說那女人雖是老了些,卻是沙漠第一美人,老臭蟲,你不吃虧!」
楚留香搖頭道:「你若喜歡,就留給你吧,你胡鐵花胡大俠也是人見人愛的花蝴蝶,必能討得她歡喜。」
雲知閒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你們二位無論誰出馬,都足以將她『壓在身下』,今晚就靠你們了。」
「今晚?雲兄何意?」楚留香眉頭一皺。
雲知閒目光閃動,語氣篤定:「這裡的女人,不是王室中人,就是侍女,你們覺得石觀音那樣的人,會給別人做侍女嗎?」
楚留香眼睛一亮:「不錯,像她那樣的女人,定然無比高傲,怎會去給別人做侍女,她一定是藏在了王室女眷當中。」
胡鐵花頓時恍然大悟,拍腿笑道:「小白臉,你還真有幾分聰明,不是光會吃乾飯的嘛。」
雲知閒都懶得搭理他,隻聽楚留香又問:「那雲兄言今晚又是何意?」
「我們知道她在此處,她自然也知曉我們。」姬冰雁冷聲接話,「她既扮作王室中人,說明此地必有她的手下,我們留在此處,每時每刻都可能遭遇不測。」
楚留香沉吟道:「所以我們要先發製人,今夜就動手?」
姬冰雁卻道:「不,我建議我們將水袋裝上幾壺後,立刻就走。」
胡鐵花滿臉不願:「我們明明知道她就在這裡,卻就這樣走了?你姓姬的忍得下這口氣,我胡鐵花可忍不了。」
姬冰雁瞧著他冷笑道:「是,你胡大俠天不怕地不怕,又怎會怕死,可你別忘了,落在石觀音手上的人,死纔是最輕鬆的結果。」
胡鐵花頓時想起了石駝的模樣,渾身打了個冷顫。
要是讓他胡大俠變成那副鬼樣子,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楚留香見幾人意見不同,便又問向雲知閒:「雲兄你意下如何?」
雲知閒悠然笑道:「既不走,也不去,我們先等。」
「等?」楚留香先是一怔,隨即領會,「不錯!敵暗我明,她既知我們在此,定會有所動作,隻要她出手,必會露出破綻。」
「而我們不管是逃,還是主動出擊,都非明智之選,反倒不如以不變應萬變。」
「說來說去,我們就在這兒乾等著?」胡鐵花焦躁起來。
楚留香正要解釋,外麵突然有人求見。
是吳青天,他受了龜茲王的委託來找幾人說個媒。
「說媒?」幾人麵麵相覷,「說什麼媒,給誰說媒?」
吳青天眼神轉來轉去,最終落到了楚留香身上。
「當然是閣下和公主的媒。」
「什麼?」不僅是胡鐵花愣住了,雲知閒也愣住了。
娶公主的不應該是胡鐵花嗎?這怎麼不按劇本來啊。
你們這樣胡鐵花怎麼讓石觀音流水?
「不行,我不同意。」
楚留香剛想拒絕,雲知閒卻比他更快更堅決。
楚留香不由打趣道:「看來雲兄是真對那公主有意了。」
胡鐵花想起琵琶公主美麗的容貌,不知為何心裡酸酸的,嘴裡也不由酸酸的。
「得了吧,小白臉,人家看上的是老臭蟲,你反對又有什麼用?」
雲知閒也不理他,直接對吳青天道:「你回去告訴他們,要嫁公主隻能嫁給這廝,其他人都不會娶的。」
吳青天怔了怔:「這......可是王爺看中的是......」
「他不會答應的。」雲知閒打斷他的話,「他家裡都要裝不下了。」
吳青天看向楚留香,楚留香搖了搖頭:「公主好意,張某心領,可惜張某已心有所屬,無法答應這樁婚事。」
吳青天隻好嘆了口氣:「好吧,那我這就去向王爺回稟幾位的意思。」
他竟轉身就走了,問也沒問胡鐵花的意見。
胡鐵花還沒反應過來:「不是,小白臉剛才說要娶公主的是誰?」
楚留香忍俊不禁:「當然是你這隻花蝴蝶了。」
姬冰雁眼中也掠過一絲笑意:「恭喜了,駙馬爺。」
胡鐵花立即撲向了雲知閒:「混蛋,誰要你替我做主的?」
「你這主,我還就做定了!」雲知閒笑著閃身避開。
楚留香與姬冰雁淡淡一笑,在這種強敵暗伺的情況下,幾人還能有如此輕鬆的心境,屬實少不了雲知閒和胡鐵花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