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楚留香幾人製住發瘋的石駝後,從姬冰雁口中得知,當年折磨石駝的,正是先前在那木屋裡的人。
楚留香雖然沒見著她,但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那人便是石觀音。
幾人返回木屋內等了雲知閒許久,都不見人回來,又在木屋中發現了一鍋燉好的肉湯。
小潘貪嘴吃了那肉,結果被其毒死。
幾人見識到石觀音的心機與狠毒,放心不下雲知閒,便決定順著雲知閒追出的方向,一路尋去。
帳篷中,琵琶公主一曲奏畢,其餘人盡皆鼓掌,雲知閒也隨波逐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雖然他根本聽不懂對方彈的什麼。
「雲公子以為如何?」琵琶公主明眸流轉,含著期待望向他。
雲知閒隻得擊節贊道:「好聽好聽,比我家表弟彈的好聽多了。」
見他這模樣,眾人自然以為他是不懂曲藝,隨口敷衍。
琵琶公主更是白了他一眼,殊不知他這真的是在誇她。
原隨雲文武雙全,他的琴藝,一般人還真比不上。
龜茲王朗聲笑道:「雲公子乃當世豪傑,不精此道也是常情。」
琵琶公主嫣然一笑:「莫非公子隻好杯中之物?」
雲知閒搖頭道:「非也,我喜歡的東西很多,除了酒之外,當然還有食色性也。」
見他說的如此直白,龜茲王撫掌大笑:「雲公子果然性情直爽,你們還不去好好伺候。」
帳中侍女應聲而動,香風陣陣,將雲知閒環繞其間。
他方飲盡一杯美酒,帳外忽傳來高呼。
「小白臉,你在哪?」
是胡鐵花的聲音,也隻有胡鐵花會這麼叫他。
「外麵何人?」龜茲王眉峰微蹙,不怒自威。
侍衛傳答:「啟稟大王,有三名中原人闖了進來。」
實際闖進來的隻有胡鐵花一人,楚留香和姬冰雁並未動手。
但即便他一人,也已足夠,那些金甲武士根本攔不住他,不斷的有人被扔進池塘,傳來落水聲。
吳家兄弟見終於有自己表現的機會,當即起身道:「容我兄弟前去檢視。」
雲知閒抬手製止:「不必有勞,那幾位正好與在下相識,王爺可派人請他們進來。」
琵琶公主眼波微轉:「哦,那位喊小白臉的,難道叫的是你?」
雲知閒聞言一笑:「喊話的這人我不認識,我隻認識另外兩人。」
可另外兩人又沒出聲,他又怎會知道是誰?
琵琶公主心裡頓時明瞭,當即抿唇輕笑一聲,也不戳破。
「來人,去請那三位朋友進來,就說他們的朋友就在此處等他們。」
片刻後,楚留香三人被帶進帳篷,一眼便瞧見了被眾美環繞的雲知閒。
「好你個小白臉兒,咱們還以為你被那老妖婆吃了,誰知道你竟然在這裡偷偷一個人享福。」
胡鐵花頓時嚷道:「咱們就不該擔心他,他哪裡還記得我們。」
雲知閒從容笑道:「我不去找你們,自然是因為我知道以三位的聰明才智,很快就會找到這裡,我又何必去費那個功夫。」
胡鐵花纔不信他的鬼話。
但楚留香卻頷首道:「雲兄說的也有道理,若非他掛在綠洲外麵的布條,我們幾人也不知他在這裡。」
「老臭蟲,你怎麼這個時候還替他說話?」胡鐵花滿是不忿。
楚留香低聲道:「既然他人沒出事,也已經帶我們找到了水源,就不要計較這些小事了。」
他知道雲知閒絕對不是無緣無故來到這裡的,既然他是追著石觀音而去,那就說明,石觀音本人很可能就在這裡。
隻是當下人多眼雜,不便明言。
幸好姬冰雁也是個明白人,介麵道:「這裡有酒,有美人,你若是還想去外麵風吹日曬,那便隨你。」
胡鐵花頓時改口:「誰說我要走了,我偏要留在此處盯緊他,省得他再給我們惹出什麼麻煩。」
明明你比他還喜歡惹麻煩。
姬冰雁搖了搖頭,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話說出口。
龜茲王待三人語歇,方含笑開口:「三位既然都是雲公子的朋友,想必也都是有本事的人,不知可否讓本王見識一下?」
「你想見識什麼本事?」胡鐵花叉腰笑道,「我老胡別的本事沒有,喝酒的本事絕對天下第一。」
楚留香忍不住笑了笑,這胡瘋子明明連自己也喝不過,卻又在這吹牛皮。
琵琶公主自楚留香進來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的身上。
此時見到楚留香發笑,便適時開口道:「不如請這位公子先來如何?」
楚留香瞧了她一眼,溫柔笑道:「姑娘想如何試?」
琵琶公主目光落到吳家兄弟身上,吳青天、吳白雲頓時會意,持劍起身。
「敢問閣下名號?」
楚留香微微一笑:「在下張嘯林,微名不足掛齒。」
吳青天與吳白雲對視一眼,確認對方不是什麼厲害人物,便由吳青天拱手道。
「那便由我來與公子切磋一二可好?」
楚留香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原來是龍遊劍吳家兄弟,想必閣下就是青天劍客吳青天了,久仰。」
吳青天臉上笑容更甚,客氣道:「好說,既然閣下聽說過我,咱們便點到為止,不傷和氣如何?」
楚留香搖搖頭:「我卻不想和人比武,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吳青天一愣:「閣下想換什麼?」
雲知閒笑著從盤子裡夾起一塊肥美的羊肉:「不如就比你們誰能吃到這塊肉如何?」
楚留香點了點頭:「可以。」
吳青天猶疑片刻,便也答應了下來:「好。」
「那麼,請二位準備好了。」雲知閒輕笑提醒,隨後將羊肉拋向二人頭頂。
兩道身影同時騰空,吳青天長劍在手,本該比楚留香手臂長出一截。
他也的確先楚留香一步以長劍刺中了肉塊,但就在長劍收回之時,楚留香卻突然一口咬在了羊肉之上,將之奪回。
要知道那吳青天所佩長劍,乃是精鋼所鑄,鋒利無比,收劍時速度又極快。
楚留香卻能僅憑一張嘴,就從他的劍下將肉奪去。
這種操作,非但需要極大的勇氣,而且還需要極精的身手,極準的判斷,以及對自身絕對的自信。
吳青天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長劍,又看看叼著羊肉的楚留香,突然嘆了口氣。
「閣下好身手,在下佩服,我輸的心服口服。」
楚留香將羊肉吃進肚裡,誇讚起吳青天:「閣下的劍法的確名不虛傳,在下也隻是取巧而已。」
吳青天苦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