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魂既然願意讓雲知閒在快意堂免費吃住,雲知閒自然不會推辭。
他早就聽說,留宿在快意堂的客人,夜裡都有美人相伴入眠,也不知自己是否也能有這樣的待遇。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知閒的事既已交代完畢,接下來自然輪到張嘯林開口。
有客在場,冷秋魂並未直接拔刀,而是走到張嘯林麵前,伸手掀開了那張隻有他一人看過的底牌。
那竟是一副「長三」對子。
這人明明能贏自己的「天帛」,卻偏要裝輸,甘願送上三十萬兩銀子。
「說吧,你究竟是誰?來此有何目的?」冷秋魂冷冷盯著張嘯林那張粗獷的臉,雖未拔刀,但渾身緊繃,顯然隨時都能出手。
張嘯林神色不變,依舊笑嘻嘻地說道:「俺不過是來交個朋友,冷兄何必如此緊張?」
冷秋魂冷哼一聲:「交朋友要用三十萬兩來交?冷某倒不知自己何時變得這麼值錢。」
張嘯林卻道:「三十萬兩,比起在下要談的生意,不過是九牛一毛,就不知冷堂主對這生意有沒有興趣了。」
冷秋魂當然有興趣,連那慘白的臉上都泛起一絲血色,但他並未直接表態,隻謹慎地說道:
「張兄若是要本幫做違法之事,那是萬萬不能的。」
張嘯林笑道:「冷兄放心,此事既不違法,也無危險,隻需貴幫一位重要人物出麵相助。」
「不知張兄指的是誰?」
「正是令師,『殺手書生』西門千。」
冷秋魂聞言沉默,似在考慮。
張嘯林趁勢又道:「冷兄放心,此事若有西門前輩出馬,必定馬到功成,若你難以定奪,不妨先請示西門前輩,想來他老人家定會應允。」
冷秋魂抬起頭,緩緩解釋:「家師眼下並不在城中,張兄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真的?」張嘯林脫口問道。
冷秋魂哼了一聲:「我騙你作甚?」
張嘯林失望長嘆:「可惜啊可惜,這三百萬兩的生意,怕是要泡湯了。」
「三百萬兩?」冷秋魂終於動容,「你要談的究竟是什麼生意?」
張嘯林卻隻是搖頭:「令師既然不在,說再多也是無益。」
「當然有意義。」一直旁聽的雲知閒忽然插嘴,「西門前輩能辦的事,說不定別人也能辦。」
「就算冷堂主辦不了,這不還有小弟我嗎?我對這三百萬兩的生意也挺感興趣,張兄不妨說出來聽聽。」
他這話聽著像是要搶生意,但冷秋魂隻是緊盯著張嘯林,並未出言反對。
白送的好處雖誘人,但不弄清底細,終究難以讓人安心。
掛著「張嘯林」麵孔的楚留香一聽雲知閒開口,便知不妙。
這小子分明是存心搗亂。
他隻好遮掩道:「此事關乎幾百萬兩銀子,自然非同小可,不見到西門前輩,在下無可奉告。」
冷秋魂猶豫片刻,終究放不下那巨大利益的誘惑:「張兄就不能等家師回來?」
張嘯林嘆道:「時機稍縱即逝,豈容久等,不知令師是否留下去向,我們立即去尋他回來,或許還來得及。」
冷秋魂眼睛一亮:「家師臨行前,確實留下過一封書信。」
張嘯林大喜:「書信在何處?」
冷秋魂站起身來,拉起張嘯林就往外走:「在我師叔那裡,我們這就去找他。」
見二人動身離開,沒人理會自己,雲知閒隻好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冷秋魂口中的師叔,是號稱「立地追魂手」的楊鬆,乃硃砂門碩果僅存的長老,與西門千交情極深,甚至常年同住一院。
「兩個單身老男人,還一直住在一起,嘖嘖,這都沒人多想,是古人太單純,還是我思想太不純潔了?」雲知閒跟在後麵,忍不住胡思亂想。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條整潔安靜的街道。
冷秋魂帶著張嘯林走進左邊第二棟院子,大門虛掩,院內一片寂靜,彷彿空無一人。
此時已是黃昏,天色漸暗,屋內卻未點燈。
「這屋裡沒有下人嗎?」張嘯林不禁問道。
冷秋魂回答:「楊師叔睡得早,家師又不在,他們晚上常會悄悄溜出去。」
「那丫鬟僕婦呢?」
「這裡從沒有過女眷。」
這話恰好被剛進門的雲知閒聽見,他忍不住追問:「難道你師父和師叔都不喜歡女人?」
冷秋魂回頭冷冷瞪了他一眼:「家師心中早有歸屬,自然看不上別的女子。」
「那你師叔呢?他也有心上人?」雲知閒撇撇嘴,終究沒在別人家裡問出這個討打的問題。
三人穿過大廳,正要去後院廂房尋找楊鬆。
路過一棵梧桐樹下時,雲知閒忽然停下腳步:「你們沒聞到嗎?」
冷秋魂一愣:「聞到什麼?」
張嘯林也疑惑地看向他,他的鼻子同樣不太好使。
「血腥味。」雲知閒一邊說,一邊抬頭向上望去。
冷秋魂和張嘯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樹梢上赫然懸著一隻斷手,鮮血正滴滴答答地落下。
「出事了!」冷秋魂大驚,立即飛身掠上樹梢,取下那隻斷手。
張嘯林則第一時間沖向唯一亮著微弱燈光的後院房間。
等冷秋魂也趕到時,隻見床上是楊鬆被五馬分屍的慘狀,屋內一片淩亂,顯然被人翻過。
那封信,顯然已被人捷足先登。
「是『五鬼分屍』?」冷秋魂聲音發顫,「硃砂門與五鬼從無仇怨,他們為何下此毒手?」
張嘯林卻看著他:「你如何斷定是五鬼所為?」
冷秋魂指著床上的屍體,恨聲道:「『五鬼分屍』是他們的殺人標記,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張嘯林冷靜分析:「這種標記,任何人都能冒充。」
冷秋魂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抓住張嘯林的衣領:「是你?你跟這件事到底有什麼關係?」
張嘯林不慌不忙:「這屍體最多死了半個時辰,那時我正與你在一起。」
冷秋魂仍不放手:「可這也太巧了!你一來,我師叔就遇害,兇手明顯也是為了那封信,你敢說與你無關?」
張嘯林向後一指:「若說巧合,可不止我一人,他也同樣有嫌疑。」
冷秋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雲知閒站在那裡,滿臉無辜地睜大了眼睛。
好你個楚留香,剛給你使了個絆子,這麼快就報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