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閒隨著琵琶公主一路行至一座帳篷前,隻見兩名金甲武士肅立守衛,氣勢凜然。
琵琶公主走到門前,回身向他投來一抹迷人的微笑,隨即翩然入內。
帳篷中傳來輕盈的歡笑聲,雲知閒正要舉步跟進,兩名金甲武士卻同時瞪視過來,目光兇狠。
雲知閒立馬反瞪了回去:「你以為你們兩個眼睛很大嗎?」
兩名武士顯然未曾見過如此反應,一時愕然,不由得對視一眼。
雲知閒不再理會,從容自兩人中間穿過,步入帳中。
帳內人影綽綽,琵琶公主就坐在正中間一個頭戴金冠的紅袍男子身側。
不用問,此人無疑便是被叛臣逐出王庭的龜茲王。
見雲知閒入內,琵琶公主俯身在龜茲王耳邊低語數句。 解書荒,.超靠譜
龜茲王隨即開口,聲音洪亮:「中原來的客人,歡迎來到本王的王帳。」
雲知閒笑著正要上前,帳篷內的四個金甲武士立即架起金戈擋在了前方。
琵琶公主與龜茲王皆都眼帶笑意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說話。
雲知閒拱手道:「看來閣下並不是真的歡迎,那在下告辭。」
他竟轉身就走,龜茲王狐疑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琵琶公主連忙出聲:「你難道不想我為你斟酒了嗎?」
雲知閒側首輕笑:「世上的確有很多男子願意為美人爭鬥,但可惜我不是,我更喜歡讓女人為我相爭。」
說罷,他伸手欲掀帳簾,那四名金甲武士立即又揮戈來擋他去路。
可那金戈明明看著就要攔在他身前,卻不知為何恰好慢了一步,堪堪落在了他身後。
四名武士摸不著頭腦,正要伸手去抓他,龜茲王卻已經開口。
「住手,這位壯士還請留步。」
雲知閒駐足回身:「閣下還有何指教?」
龜茲王朗聲笑道:「方纔不過是小女想見識閣下的本事,故開此玩笑,本王絕無怠慢之意,萬請見諒。」
他舉杯相邀,「來,本王敬你一杯,請英雄入座。」
帳內雖設座,卻已無空席。
雲知閒含笑直拒:「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心眼小,最愛見怪。」
「而且,我非美人敬酒不飲,非佳釀不嘗。」
龜茲王笑容微滯,仍保持風度:「既如此,便讓小女來敬英雄一杯。」
琵琶公主方欲起身,旁座一位麵色蒼白的綠衣人霍然站起,厲聲道。
「閣下好大的架子,卻不知真本事如何?」
雲知閒瞧也懶得瞧他:「關你屁事!」
杜環麵罩寒霜,坐在他身側的吳家兄弟頓時感受到一股殺氣。
「你敢對我無禮?你可知我是......」
「我並不想知道你是誰。」
雲知閒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雖然你穿的像隻綠蒼蠅,但我勸你最好不要真的做隻蒼蠅,很容易被人拍死的。」
一聲輕笑從琵琶公主的嘴中傳來,吳家兄弟也忍不住轉過頭去。
坐在另一側的獨行大盜司徒流星也偷偷笑著,他們同樣見不慣杜環。
杜環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他沒有再開口,長劍已然出鞘。
殺手無情的劍,出鞘自然是要飲血的。
吳家兄弟已經忍不住要為這位年輕的公子擔憂,琵琶公主的眼睛裡卻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然而杜環的劍終究未能刺出,因為雲知閒又開口道。
「對中原一點紅的朋友拔劍,你考慮好後果了嗎?」
杜環動作一滯:「你認識中原一點紅?」
問完他立即就反駁了自己。「不,一點紅根本沒有朋友。」
雲知閒悠悠道:「他有朋友又豈會告訴你,我們不僅是朋友,他還是我的手下敗將。」
杜環冷笑道:「就憑你,也能勝過一點紅?難道你是楚留香嗎?」
雲知閒搖搖頭:「我自然不是楚留香。」
杜環正要發笑,卻又聽雲知閒道:「我可比楚留香有錢有勢的多。」
杜環冷笑連連:「哦?那敢問閣下是何方神聖?」
雲知閒昂首挺胸,中氣十足:「關......你......屁......事!」
這下連那些侍女也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琵琶公主白了他一眼,她方纔可是也很期待雲知閒說出自己的身份的。
坐在另一邊一直低頭,無精打采的王沖,此時也好奇地抬頭打量了雲知閒兩眼。
杜環的臉已成了豬肝色,隻聽他厲喝一聲:「小畜生,你敢耍我。」
長劍嗡鳴,劍光如毒蛇竄起,雲知閒身影一閃,已躲至了琵琶公主身後。
劍尖停在咽喉之前,龜茲王手中的酒杯被嚇的跌落在地,琵琶公主卻始終不為所動,神色自若,笑靨如花。
「難道你的本事就是躲在女人身後嗎?」
杜環陰狠地盯著公主身後的雲知閒。
「公子,女子可不會喜歡隻會躲在她身後的男人。」琵琶公主溫柔說道。
「可男人就喜歡在女人身後。」
雲知閒毫不在意地說著葷話,不慌不忙道:「而且你可知我最大的本事是什麼?」
琵琶公主紅著臉問:「什麼?」
「是下毒。」雲知閒貼在她耳後輕聲道,「我就是用毒勝過的一點紅,方纔我也已經給他下了毒,他再走七步,便會毒發身亡。」
琵琶公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依然笑道:「我知道你在和我開玩笑。」
她嘴上說著玩笑,但腳步已經自覺遠離了雲知閒。
如此兩人之間再無阻礙,杜環劍指敵首,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的鬼話還會有人信嗎?」
雲知閒坦然笑道:「你若不信,按一下自己左邊肋下三寸,看是否會有被針刺火燒一般的疼痛。」
「你休想騙我。」杜環厲聲喝道,但另一隻沒拿劍的手已經摸到了雲知閒所說的位置。
他輕輕一按,果然如雲知閒所說,疼的滿頭大汗。
杜環心中已經慌亂,但仍色厲內荏。
「你......你給我下得什麼毒?快拿解藥來。」
他果然中了毒,吳家兄弟與王沖,司徒流星見狀皆是大驚,他們根本沒有看見雲知閒是怎麼下的毒。
龜茲王看向雲知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恐懼和忌憚。
沒有人會對一個下毒高手抱有親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