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的猜測立刻得到了姬冰雁的證實。
沙漠之中,既有眾多甘願為他赴死的手下,又喜歡折磨他人的,除了石觀音,再無第二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留香正要追問,外麵忽然傳來小潘的驚呼。
幾人連忙起身出去檢視,卻發現他們的水袋已經都被打破,此時正往外流著水。
而石駝與小潘正在極力搶救。
來不及多想,姬冰雁立即沖了上去。
楚留香和胡鐵花也緊隨其後上前幫忙,而雲知閒則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我們明明沒有再遇到彭家兄弟,也沒有見到極樂之星,卻還是被他們找上了門,看來石觀音這次盯上的不隻有寶藏。」
那些打破水袋的暗器,全都淬了毒,姬冰雁三人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
所有水源,皆已無法飲用。
胡鐵花氣急敗壞地拽住小潘:「這是誰幹的?」
小潘哭喪著張臉:「是一群黑衣人幹的,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還不算晚。」雲知閒緩步走近,「他們絕對還沒有走遠。」
「不錯,現在去追,一定能追上他們。」
姬冰雁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他們自己必然帶著水。」
「那還等什麼?」胡鐵花大叫,「咱們這就追上去,我非叫這些藏頭露尾的傢夥好看不可!」
楚留香點點頭:「走。」
幾人的輕功都不弱,在星光下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群黑衣人離去的蹤跡,跟了上去。
一座破舊木屋透出昏黃燈火,三人悄無聲息地潛至院牆外,透過敞開的窗戶向內望去。
隻見一群黑衣人正在裡麵恭恭敬敬地低著頭,像是在向某個人復命。
可惜幾人看不見那人是誰。
胡鐵花正想說現在就衝進去瞧瞧,一道身影卻直接從他眼前掠了過去。
他還沒看清,雲知閒就直接衝到了木屋門口,一腳踹開了大門。
「砰」的一聲,木門轟然倒地。
「娘子,我帶你相公來尋你了。」
雲知閒並未見到任何女子,黑衣人所對之處空無一人,僅有一座神龕靜立。
他輕嘆一聲,轉向那些麵色陰沉的黑衣人:「看來我朋友的娘子不在這,要不我先走,你們繼續?」
黑衣人豈會答話?他們紛紛轉身,長劍緩緩出鞘。
此時胡鐵花三人已趕至雲知閒身旁,楚留香問道:「可看清是誰?」
雲知閒搖頭,「沒有,她跑的太快了,連影子都沒瞧見。」
楚留香目光掃過眾黑衣人:「那就請他們告知我們吧。」
「好。」雲知閒兩步退到三人身後,「我給你們掠陣。」
姬冰雁詫異地看著他,胡鐵花更是叫出聲來。
「喂,你怎麼當縮頭烏龜,這明明是你惹的禍。」
雲知閒笑道:「我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要讓他們都知道知道你胡大俠的厲害。」
胡鐵花瞪著他:「你少來這套,真把我當三歲小兒了。」
楚留香無奈:「大敵當前,你們能不能等會兒再吵。」
黑衣人已圍攏上來,當先三人挺劍疾刺。
屋內狹窄,雲知閒等人先行退出,楚留香且戰且退,轉至院中。
黑衣人亦樂得如此,屋外更能展現他們的人數優勢。
然而在楚留香三人麵前,他們遠非敵手。
胡鐵花的蝴蝶穿花七十二式,姬冰雁的判官筆,都可以與中原一點紅的劍法一較高下。
而這些人,卻不過是些尋常殺手。
不過片刻,他們已紛紛倒地。
楚留香正想審問指使他們的人是誰,木屋後突然傳來一陣樂聲。
那些黑衣人聞聲後,身體驟然扭曲,隨後一個個帶著詭異笑容死去。
死前的表情,與那天在沙漠中欺騙他們的兩人如出一轍。
雲知閒在樂聲響起的剎那便已撲向屋後,卻仍隻瞥見一襲白影,那人輕功竟也絲毫不弱。
楚留香三人本欲追趕,但石駝卻突然發了瘋,小潘製不住他,三人隻好前去幫忙。
雲知閒一人追著那白影,一口氣奔出了十數裡地,即便是以他的輕功,此時也感到了些許吃力。
但他依然還是沒有追上石觀音。
幸運的是,他已經看見了那片綠洲。
有綠洲,就有水。
何況那綠洲裡還不止有水,更有美人。
雲知閒已經聽見了那個美人。
「快將這『沙漠之血』給父王的幾位客人送去,莫讓他們久等。」
琵琶公主正吩咐兩名手捧托盤的侍女,她們要為龜茲王的客人送去沙漠裡特有的名酒,沙漠之血。
「沙漠之血?沒聽過的酒。」
暗處的雲知閒聽見「美酒」二字,眼前頓時一亮。
美人雖好,但跑不了。
美酒錯過,可就進了別人的肚子了。
琵琶公主隻覺得一陣清風吹過,侍女手中的酒壺竟已不翼而飛。
「啊,公主,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鬧鬼了?」
兩名侍女驚慌失措。
琵琶公主目光一凝,隨即嫣然一笑,環視四周。
「不知是哪位朋友與我們開玩笑?可否現身一見?」
可惜她想見的人沒叫出來,侍衛倒是被她叫來了兩個。
「公主,可是有刺客?」
琵琶公主沒有理他們,見無人出現,她繼續高聲道。
「閣下若喜歡這酒,帳中尚有珍藏,我願親自為閣下斟酒,可否賞光一見?」
「哦,是你陪我喝嗎?」雲知閒的語聲忽自身後傳來。
琵琶公主明眸一亮,驀然回首,隻見一張如清風流雲般飄逸的麵容近在咫尺。
那雙含笑的璀璨星眸,正靜靜端詳她的臉。
她心中更喜,容顏綻開明媚笑靨:「原來是中原來的大俠,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雲知閒清風一笑:「我可不是什麼大俠,我隻不過是個閒人,一個會偷酒喝的閒人。」
琵琶公主溫婉笑道:「既是閒人,想必公子此刻得空,何不入帳,容我敬公子幾杯?」
「美人與酒,本就絕配。」
雲知閒將手中的酒壺還給了她,「不過說好了,不是美人敬的酒,我可不一定喝。」
琵琶公主接過酒壺,隻覺手中一輕。
不過片刻,壺中酒竟已被雲知閒飲去大半。
她卻不以為意,展顏相邀:「公子若有本事,我今晚便隻為公子一人斟酒。」
雲知閒眉梢輕揚,唇角含笑:「我的本事自然很多,但不知你需要的是哪一種?」
琵琶公主神秘一笑:「公子且隨我來便知。」
言罷,她轉身引路,走向近處那座最宏偉的帳篷。
雲知閒微微一笑,隨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