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閒嘴上說著不好笑,卻和楚留香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就連向來冷若冰霜的一點紅,眼底也不自覺地掠過一絲笑意。
少年的臉漲得更紅了,氣鼓鼓地瞪著他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輕鬆的氛圍中,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原來楚留香不僅愛說笑,更愛說謊。」
幾人循聲望去,隻見白玉魔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正斜倚在門框上,手裡拎著個灰布袋子,眼神冰冷地掃視著他們。
黑珍珠臉色驟變,方纔的窘迫瞬間被警惕取代。
雲知閒瞧了那布袋兩眼,搶先笑道:「這不是白長老嗎,難怪方纔你不敢留下,原來是害怕空手接不住一點紅的劍,特意回去取兵器了。」
白玉魔陰森森地盯著他:「小子,爺爺可不管你是誰,今日就憑你這張嘴,便誰也救不了你。」
雲知閒挺直腰板,從容不迫:「閣下難道是眼瞎嗎,我們四個,你一個,你是怎麼覺得優勢在你的?」
白玉魔放聲大笑:「跟丐幫比人多?剛才幫主不過是看在楚香帥的麵子上,才暫時退讓。
現在既然這小子已經現身,你們若不交人,後果自負。」
黑珍珠突然大喊:「用不著你們看他的麵子,我和他們毫無關係。」
白玉魔冷笑:「那你是自己出來,還是咱們進來請你?」
黑珍珠二話不說,縱身從視窗躍出,外麵立刻響起一片呼喝聲,原來剛才丐幫弟子撤離的動靜全是假象。
楚留香不禁輕嘆:「他得罪了南宮靈這樣的聰明人,實在倒黴。」
雲知閒也搖了搖頭:「可惜他卻不夠聰明,這個時候出去豈非自投羅網。」
一點紅淡淡開口:「那隻不過是他不想連累我們。」
雲知閒驚訝地挑眉:「原來你也會替別人著想?」
一點紅冷冷瞥了他一眼。
方纔他竟覺得雲知閒順眼了幾分,現在看來,果然是錯覺。
被完全無視的白玉魔臉色鐵青,猛地從布袋中掏出一件奇門兵器。
通體黝黑,似缽非缽,似爪非爪,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顯然淬了劇毒。
一點紅從未見過這般兵器,不由多看了兩眼。
楚留香笑問:「你這捉蛇的玩意兒,也想用來對付人?」
「我這捉魂如意缽不僅能捉蛇,更能勾魂奪命。」
白玉魔大喝道:「楚留香,別人都識得你,給你麵子,我白玉魔卻偏偏識不得。」
「得罪了我,今日便要你葬身於此。」
楚留香嘆道:「為什麼總有人想殺我?殺了我究竟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雲知閒不由笑道:「這下你總該知道自己有多麼混蛋了,到哪裡都有人想殺你。」
楚留香笑著回道:「大哥不說二哥,雲兄你也不遑多讓。」
白玉魔見他們依然有說有笑,頓感自己被輕視,也不再多言,身形暴起,手中兵刃已朝楚留香遞了出去。
楚留香有心試探這兵器的路數,一時隻以身法閃躲,並不出手反擊。
一點紅也存著同樣的心思,因此也隻作壁上觀。
唯有雲知閒慫恿道:「你這個時候如果上去給他一劍,想必他是絕躲不開的。」
他故意說的大聲,好讓白玉魔有所顧忌,出招間多了半分猶豫。
楚留香應對的更加輕鬆,卻揚聲笑道:「一點紅並非從他人背後出劍之人,你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點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白玉魔也果然不再留手,全力強攻,竟一時將楚留香逼得連連後退。
楚留香卻仍舊有餘暇開口。
「你這捉魂如意缽,看來也不過如此,對付蛇的玩意兒,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誰料白玉魔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圖,當即冷笑道。
「若不能逼你出手,老夫的殺招是絕不會用出來的。」
但話音未落,白玉魔招式突變,鬼爪直取中門。
楚留香彎腰閃避,那鬼爪眼看就要落空,卻突然脫離爪身,激射而出。
原來這兵器暗藏機關,可在關鍵時刻脫體傷人。
楚留香猝不及防,眼看毒爪就要觸及前胸,連一點紅都驟然變色。
旁邊卻突然飛來一張畫卷,精準擊飛了鬼爪。
那正是沈珊姑留給雲知閒的那幅畫。
他不知道楚留香這次沒了畫卷還能不能想到別的破局之法,但並不妨礙他主動出手讓楚留香欠下他一個人情。
「多謝雲兄出手相救。」楚留香拱手相謝。
雲知閒笑說:「記得欠我個人情就好。」
楚留香微笑點頭。
眼見自己必殺一擊被人破壞,白玉魔當即勃然大怒,惡狠狠瞪向雲知閒。
「該死的小子,你找死。」
他正要轉向雲知閒出手,卻突然看見了地上散落開的畫像。
隻一眼,便瞧出了那是任慈的妻子。
白玉魔當即怪笑起來:「你小子怎麼藏著任慈老婆的畫像,瞧你年紀輕輕的,莫非喜歡寡婦?」
楚留香聞言心中一喜:「原來秋靈素當年是嫁給了任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而雲知閒聽見白玉魔的話,卻悠然唱道:「寡婦好,寡婦妙,寡婦的味道,曹丞相最知道。」
曹操為了一個寡婦不僅丟了宛城,還丟了繼承人和大將,可見寡婦的魅力究竟有多大。
白玉魔大笑道:「可惜人家是貞潔烈女,你這小子純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罷了。」
雲知閒不慌不忙撿起畫卷:「那是她還沒遇到我,若見了麵,自然會心甘情願跟我走的。」
白玉魔眼珠子轉了轉,冷笑道:「你的算盤打得倒響,可惜,你想騙我說出她的下落,我卻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裡。」
楚留香心中難掩失望。
雲知閒卻微笑道:「既然如此,留你也沒用了,楚兄,紅兄,玩也玩夠了,該殺了他為江湖除害了。」
一點紅拿著劍向前一步,楚留香也默契封住了他的退路。
白玉魔麵色微變,想要將雲知閒拿在手中作為人質,雲知閒卻已經躲在了一點紅身後,笑眯眯望著他。
「慢著,我雖然不知道她在何處,但有人知道。」
楚留香立刻想到了。
「南宮靈?可他現在會告訴我們嗎?」
「這就要看你們做生意的本錢了。」
楚留香若有所思:「那你覺得我們有什麼本錢?」
白玉魔詭笑道:「那黑衣小子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