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珊姑走後,楚留香終於開口。
「你為何要那樣對她?明明現在你隻要安慰她兩句,就能輕易地得到她的芳心。」
雲知閒不以為然地撇嘴:「我要她的芳心做什麼,我又不是喜歡偷心的賊。」
這話意有所指,楚留香自然聽得出其中揶揄。
江湖上誰人不知楚留香最是風流,所到之處總惹得女子傾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楚留香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難道她長得不美嗎?」
雲知閒拿起了那幅畫:「你看著這幅畫,再說誰美。」
楚留香微微頷首:「那自然是這畫中女子更美,不過這畫都二十年了,她想必也早已嫁做人婦,或許孩子都和你一般大了。」
雲知閒毫不在意:「那咋了,我這人最是那膚淺之人,隻要長得好看,年齡根本不是問題。」
這人,楚留香真是懶得和他說了。
「孫老先生,你知道那畫中女子現在在哪嗎?」
孫學圃道:「不知道,我隻知道她叫秋靈素,其他一概不知。」
楚留香嘆了口氣。
「若是那女子現在有危險呢?」
孫學圃愣了一下:「她有危險?」
「收到這四副畫像的人都已經死了,而且死前都收到了她送去的信件,這說明她現在正處於巨大的危險之中,急需要他們的幫助。」
孫學圃嘆道:「不錯,一個女人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時,第一個想起的自然那些曾經對她好過的人,他們也不會拒絕她。」
雲知閒撇嘴道:「所以說,舔狗不得好死,自古如此,誠不我欺。」
楚留香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而孫學圃卻苦笑道:「你說的沒錯,若不是因為她,我們又豈會落得如此悽慘下場。」
「可她既是個魔女,也是真正的仙子,隻要見過她一眼的人,沒有人能忘記她,無論為她做什麼,我們都心甘情願。」
楚留香動容道:「我現在倒也真的想親眼見一見,她究竟是何等風采了。」
孫學圃道:「她當時請我畫這四幅畫,就是要與愛過她的四個男人斷絕聯絡,但又不想他們忘記她。」
楚留香恍然:「而一個女人會這麼做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她要嫁給一個比他們更出色的男人。」
雲知閒瞥向楚留香:「還好二十年前江湖上還沒有楚留香。」
楚留香無語:「這與我又有何關係?」
雲知閒冷哼道:「要是二十年前你就在,她要嫁的人根本就不用想。」
這算誇我還是損我?
算了,就當誇我吧。
楚留香搖了搖頭:「二十年前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不知凡幾,比我有名的人也大有人在,這範圍實在不小。」
孫學圃又道:「你們還沒問我,當初是在哪給她作畫的。」
楚留香眼睛一亮。
「是在何處?」
「城外五裡處有個烏衣庵,裡麵的住持素心大師,是她的至交好友。」
「多謝相告。」
楚留香又準備離開了,自從被捲入這件事以來,他好像一直都未曾停歇過。
「雲兄依舊不與我同去嗎?」
雲知閒搖了搖頭:「我們的酒還未喝完。」
「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一步。」
楚留香連忙下山,趕往烏衣庵中,生怕再去晚一步,又被人捷足先登。
房中便隻剩下雲知閒與孫學圃二人。
孫學圃平靜道:「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們了,你為何還不走?」
雲知閒道:「因為我覺得你還有救。」
孫學圃淒笑道:「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可救的必要嗎?」
雲知閒道:「當然,你雖然眼瞎了,但隻要心不瞎,也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我就認識一個文武雙全的瞎子,他不僅能作畫,甚至畫的比常人都好。」
孫學圃呆了呆:「你說的這人,他是誰?」
雲知閒嘆道:「是我那讓人嫉妒的表弟。」
「謝謝!」
孫學圃似乎又找回了自信,臉上多了三分生氣。
見他已經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雲知閒笑道。
「來,讓我們為更好的明天乾一杯。」
孫學圃顫抖著端起酒杯:「該我敬你一杯。」
話已說完,酒也喝了,暗中的人也終於離開。
雲知閒也該走了。
濟南城內,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雲知閒慢悠悠地朝著快意堂的方向走去。
楚留香這一趟去烏衣庵,註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比起跟他一起去那荒山破廟,雲知閒對即將到來的黑珍珠更有興趣。
別誤會,他說的黑珍珠是一匹馬,一匹有靈性的好馬。
等他回到快意堂時,已在門口看見了這匹馬。
它就那麼昂首站在快意堂門口的燈籠下,馬繩也未曾係,似乎它的主人一點也不擔心它被偷走。
而它身邊,正有個捂著肚子的小廝證明它並不是那麼好偷的。
「自古名馬多性烈,對待它們要比對女人還溫柔細心才行。」
雲知閒自顧自地走到黑珍珠跟前,伸出手來輕撫馬頸,在它耳畔低語。
那黑珍珠感受到雲知閒的安撫,竟然低下頭親近地蹭了蹭。
雲知閒一笑,立即翻身上馬。
黑珍珠長嘶一聲,邁開馬蹄,就這麼在城中奔跑了起來。
雲知閒剛剛騎馬離開,快意堂裡就衝出來了一道黑色身影,卻隻見到遠去的一人一馬。
黑珍珠立即長鞭一卷,捲來一名快意堂弟子,厲聲喝問。
「那偷馬的人是誰?」
那弟子先前已見識過她出手的狠辣,連堂主冷秋魂都不是對手,自然不敢怠慢。
「那是雲知閒,雲公子。」
黑珍珠又朝著雲知閒遠去的方向盯了盯,還是決定先從冷秋魂口中打聽出想要的訊息,再去抓那偷馬賊。
而雲知閒騎馬縱過幾條街道後,卻當麵撞上了一群丐幫之人。
領頭的高大乞丐,一看就很不好惹。
「白長老,是那小賊的馬。」
一群乞丐直接列陣將雲知閒攔了下來。
「小子,快老實交代,這馬主人在哪,省得爺爺們動手。」
雲知閒勒馬停下,眼瞧著這陣仗是來者不善,卻一點不慌。
「嗬,跪著要飯的乞丐爺見多了,這攔路搶劫的還是第一次遇見。」
「怎麼著,丐幫換了幫主,連討飯的規矩都換了?」
丐幫弟子聞言大怒,白玉魔冷笑一聲,直接下令。
「牙尖嘴利的小子,擒住他,讓他好好嘗嘗我丐幫的手段。」
眼見丐幫眾人圍了上來,雲知閒大笑著衣袖一揮。
「看暗器。」
漫天星光從雲知閒手中散出,丐幫弟子連忙閃避。
雲知閒則趁機策馬衝出重圍,眨眼間奔出百米,仍有笑聲隨風傳來。
「一群蠢貨,賞錢都不要,活該一輩子要飯!」
眾人往地上定睛一瞧,方纔雲知閒撒出的竟然是一把碎銀。
他竟將他們所有人都耍了。
白玉魔正要下令追擊,卻發現竟有幾名弟子正蹲在地上撿銀子,頓時上前踹翻了兩人。
「混帳東西,撿什麼撿,還不趕緊給我追。」
「是,長老。」
一眾丐幫弟子頓時朝著雲知閒逃走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