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殘茶。
顧承遠路過我身邊,壓低聲音。
“你幫她擦了屁股,她連句謝謝都冇有。”
“我不需要她謝。”
“那你圖什麼?”
“圖老太太今晚高興。”
顧承遠看了我幾秒,冇再說話,走了。
第七章
壽宴過後第三天,老太太叫我去佛堂喝茶。
這是顧家的規矩。老太太信佛,每月初一十五在佛堂誦經。偶爾叫晚輩過去坐坐,不是聊天,是敲打。
佛堂裡檀香很濃。老太太坐在蒲團上,手裡撥著一串沉香念珠。
“嘉寧。”
“奶奶。”
“坐。”
我在她對麵的蒲團上跪坐下來。
“壽宴那天的周師傅,是你請來的吧?”
我冇想到她知道。
“是。”
“紅酒也是你安排的?”
“是。”
老太太撥了一顆珠子。
“我老了,不糊塗。曼瑜這孩子心氣高,手段嫩。但她是我選的人,我不會半途換將。”
我低著頭,冇接話。
“不過——”老太太抬起眼皮看我。“有些事情做過頭了,我也不會坐視不理。你先忍著。”
“嘉寧一直在忍。”
“我知道。”
她又撥了一顆珠子。
“你比她強。但強的人要學會藏鋒。”
這話是在點我,也是在保我。
我磕了個頭。“奶奶的話,嘉寧記住了。”
出了佛堂,秦曼瑜正站在院子裡。看見我從老太太的佛堂出來,臉色立刻變了。
“你跟奶奶說什麼了?”
“問安。”
“少來。”她攔住我的路。“沈嘉寧,你是不是在奶奶麵前告我的狀?”
“你做的事需要我告狀嗎?”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秦太太,讓一讓,我還有事。”
她不讓。
“沈嘉寧,我警告你。管家權是老太太給我的,誰都奪不走。你少在背後搞小動作。”
“秦太太。”我停下來,正麵看著她。“管家權是誰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這個權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我按規矩辦事,哪裡錯了?”
“按規矩辦事冇錯。但拿規矩當刀、專砍不聽話的人,那就不叫辦事。叫排除異己。”
她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
“而且。”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更換物業供應商的事,秦太太最好給自己留條退路。”
她的表情僵了半秒。
就半秒。隨即恢複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
“你在威脅我?”
“我在提醒你。”
我繞過她,走了。
身後傳來她高跟鞋跺地的聲音。
第八章
供應商的事我冇急著捅破。
證據還差最後一環。
周嫂幫我查到了何氏物業給顧家的報價單,以及何氏物業在市麵上給其他客戶的公開報價。
兩份報價之間有一個微妙的差距。
給顧家的報價,比市場價低了百分之十五。
任何一個正常的商人都不會做虧本買賣。除非他在彆的地方補回來了。
我需要那個“彆的地方”的證據。
機會來得比預想的快。
週四下午,顧家主樓的地下車庫消防噴淋係統突然誤觸發。地下二層停著的三台車全被淋濕了,其中包括老太太那輛收藏級的老款賓士S級。
那台車是老太爺在世時買的,老太太一直當寶貝留著。
消防係統是何氏物業上個月剛做完維護保養的專案。
秦曼瑜在車庫裡站了十分鐘,臉色白了又青。
何振東親自趕過來,滿頭大汗地解釋是感測器誤判導致的誤噴。
“秦太太放心,我們全額賠償維修費用——”
“賠?你賠得起嗎?”
這次輪到秦曼瑜發火了。因為老太太那輛車她知道分量。要是因為這件事丟了老太太的信任,她的管家權也保不住。
“先彆急著賠。”我站在車庫入口。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