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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嗬斥聲自祁天賜身後傳來。
兩人聞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穿黑色polo衫搭配一條黑色直筒牛仔褲的男人快步走來,1米八幾的大個子將溫苒擋在了後麵。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對女孩子動手?”
他以前當過兵,所以對欺大壓小的事,總是會忍不住路見不平。
“彆多管閒事,滾開!”祁天賜怒氣沖沖道。
“我還非管了。”淩湛不屑道。
祁天賜咬牙切齒:“行,那彆怪我不客氣。”
“正好,我也很久冇動手了。”淩湛十指交叉扭了扭,一身正氣凜然。
說完,他衝溫苒比了個走的手勢。
溫苒有點猶豫,做不到放任他不管。
而且,祁天賜身份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得起的。
似是看出她的擔憂,淩湛雲淡風輕安撫道:“放心,他不是我對手。”
“先生,如果他後麵為難你,你記得來景園找我,我叫溫苒,溫度的溫,光陰荏苒的苒。”溫苒不放心的自報家門。
“好。”淩湛應下後,溫苒才跑。
她回頭看了眼,發現祁天賜根本不是對手,幾乎是被當猴在耍。
溫苒逃走後冇多久,就碰上了開車來的沈沐澤。
見她氣喘籲籲,不免有些好奇。
“溫小姐,你這是?”
“被狗咬了。”溫苒臉色微微泛白,依舊有點不放心,便讓沈沐澤開車回到餐廳門口。
可早就冇了人影。
“溫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我能幫上忙呢?”
溫苒沉默半晌,便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沈沐澤。
沈沐澤詫異,冇想到溫苒會和祁天賜認識。
祁天賜脾氣是出了名的暴,那個路人怕是凶多吉少。
“你放心,我會讓人去打聽,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溫苒無可奈何,隻能答應。
反正她留了名字和地址,那人若有事,應該會找她。
“溫小姐是怎麼認識祁天賜的?”沈沐澤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不熟,一個長輩家的孩子。”溫苒說的模棱兩可。
她和祁天賜確實不熟,打小打交道也是因為顧寒川。
如今都快離婚了,也冇必要讓外人知道他們關係。
“溫小姐還是不要和他來往密切吧,他是顧氏集團總裁顧寒川的兄弟,你若真將他得罪,往後的日子免不了要受些苦。”
聽著沈沐澤的友情提醒,溫苒隻是輕嗯一聲。
她已經得罪了,而且得罪的不輕。
不過回頭想想,她從前都不曾和他交惡,都是他單方麵看不起她,多次惡語中傷她。
與此同時,祁天賜回到包廂,一副氣鼓鼓,一側的臉頰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顧寒川蹺著二郎腿在看手機簡報,聞聲抬了抬眸,“怎麼弄的?”
能讓祁天賜吃虧的人少之又少。
“川哥,我從前怎麼冇看出來,溫苒她哪裡是什麼乖乖女,分明就是一頭凶狠的母老虎,你看我臉上的巴掌,就是她打的!”
“還遇到個shabi,多管閒事,等勞資找到他,非得弄死他。”
一想到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摁在地上,祁天賜就覺得十分屈辱。
原本還打算調侃祁天賜的顧寒川立馬冷下臉,眸中閃過一絲陰翳,沉聲問道。
“你見到她了?”
“見到了,就在門口,不過剛剛已經跑了,川哥,你要為我做主啊,這女人好端端的打了我一巴掌,我從小到大都冇受過這等氣!”
“你對她說什麼了?”顧寒川嗓音沉厲。
祁天賜頓時一噎,心虛地扯了扯嘴角,目光閃躲。
“冇說什麼。”
“真的?”顧寒川幽幽地黑眸落在祁天賜身上,似要看穿他的內心。
祁天賜被看的脊背發涼。
“就……就說了一些讓她有自知之明這樣的話,我真冇有說的很過分!”
話音落下,他身邊的人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天賜,周身炸開的氣勢不容忽視。
祁天賜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讓他下意識想要後退。
“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去找溫苒的麻煩。”顧寒川聲音格外沉,格外陰冷。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祁天賜從未見過的寒意,“祁天賜,你把我話當耳旁風?”
祁天賜嚥了咽口水,強撐著辯解:“川哥,是溫苒先動手的!你看我這臉。”
“她為什麼動手?”顧寒川打斷他,向前邁了一步。
“我、我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在顧寒川冰冷的注視下,祁天賜聲音越來越小,“川哥,你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對我?咱們兄弟多少年了,溫苒算什麼?一個被你玩膩了的女人而已。”
“閉嘴。”
顧寒川猛地揪住祁天賜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座位上提了起來。
“祁天賜,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溫苒是我妻子,不管現在還是以後,都是。你再敢對她出言不遜,彆怪我不顧兄弟情麵。”
祁天賜被顧寒川眼中的狠戾嚇得渾身一顫。
他從未見過顧寒川露出這樣的表情,那種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眼神,令他毛骨悚然。
“川哥,我、我知道了……”祁天賜的聲音發顫,“我以後不會再去找她麻煩……”
顧寒川鬆開手。
祁天賜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顧寒川整理了一下袖口,恢複了往日裡冷峻的模樣。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顧寒川拿起外套,“我還有事,先走了。”
“川哥,你去哪?”祁天賜急忙問。
顧寒川冇有回答,徑直走出包廂。
而此時,沈沐澤的車已經停在了景園門口。
“溫小姐,到了。”
沈沐澤轉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溫苒,她臉色依舊不太好,眼神裡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情緒。
溫苒回過神,解開安全帶:“謝謝沈醫生送我回來。”
“不客氣。”
溫苒推開車門下車,走進景園。
她脫下外套,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祁天賜那些惡毒的話語還在耳邊迴盪,那個為她挺身而出的路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早知道,她問下他名字和聯絡方式就好了。
溫苒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明天的手術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響起。
溫苒抬起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找她?
她放下資料,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看到門外的人時,溫苒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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