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不必了，我累了，要休息。”溫苒語氣平淡無波，完全冇有溝通的**。\n\n“苒苒，以後我會儘量避免你和雨欣接觸。”顧寒川放下了敲門的手，“你好好休息。”\n\n避免接觸？\n\n是怕她找蘇雨欣麻煩吧？\n\n第二天，溫苒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準時出現在航醫室。\n\n上午九點多，範曄推門進來，風塵仆仆的樣子，臉上卻掛著標誌性的燦爛笑容。\n\n“溫醫生！想我冇？我可算回來了！”他聲音洪亮，打破了航醫室清晨的寧靜。\n\n“範機長。”\n\n溫苒從電腦螢幕後抬起頭，看到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n\n“對了，今天我和川哥，還有蘇雨欣，一起飛米國，新航線首飛，往返加上在那邊辦事，估計得三四天吧。你有冇有什麼想要的？那邊東西多，香水、包包、首飾，或者特色小吃？我給你帶。”\n\n“冇有。”溫苒回答得乾脆利落，目光落在剛打開的體檢報告上，眉頭微蹙。\n\n範曄還想說什麼，診室的門被再次推開。\n\n隻見顧寒川和蘇雨欣一前一後走了進來。\n\n兩人都穿著筆挺的機長製服和乘務員製服，手裡提著統一的黑色飛行箱，一副整裝待發。\n\n“川哥，來得正好，馬上到我們體檢了。”範曄自然地打了個招呼，眼神在顧寒川和溫苒之間微妙地轉了轉。\n\n也不知道川哥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嬌妻不珍惜，要去當接盤俠。\n\n顧寒川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視線仍未離開溫苒。\n\n蘇雨欣則對著範曄柔柔一笑，目光也若有似無地飄向溫苒。\n\n例行檢查開始。\n\n溫苒先給顧寒川做檢查。\n\n“一切正常，顧機長。”她收回聽診器，麵無表情地在體檢表上快速記錄著數據。\n\n“蘇乘務員，請躺到檢查床上。”\n\n溫苒盯著儀器螢幕上的波形和數據，神情專注。\n\n須臾，她關掉聲音，用紙巾擦掉耦合劑，示意蘇雨欣可以起身。\n\n“胎心目前正常，心率在標準範圍內。”她一邊記錄，一邊陳述，“但是，蘇乘務員，目前母體仍然偏虛，胎位雖然正常，但穩固性不足。長途國際飛行，從醫學角度，我建議你最好不要跟隨本次航班起飛，留在基地休息更為穩妥。”\n\n蘇雨欣坐起身，慢條斯理整理著製服裙襬，然後撫上自己肚子，臉上露出一個混合著溫柔與堅持的柔柔笑容。\n\n“謝謝溫醫生這麼關心我和孩子，不過，”她頓了頓，眼睛似是不經意地瞥向一旁的顧寒川，又迅速收回，“這是工作嘛，而且這次飛行有寒川在，我放心。這孩子……”\n\n她溫柔的拍了拍腹部，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母性的光輝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n\n“大概也想像寒川一樣，早點看看藍天是什麼樣子吧。”\n\n溫苒卻連筆尖都冇頓，像置身事外的局外者，“我隻是給出基於你身體狀況的醫學建議。”\n\n“檢查完畢，兩位身體指標都符合本次飛行要求。祝各位飛行順利。”\n\n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朝診室內的洗手池走去，準備進行手部消毒。\n\n“苒苒，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釋。”\n\n“我不想聽，也不在乎。”溫苒清冷的嗓音很淡：“顧寒川，你不用和我解釋。”\n\n顧寒川聲音壓得很低，有點急切，語速比平時都快了不少：“昨天都是一場誤會，是那個店員誤會了。”\n\n他一口氣說了很多，幾乎是這七年來一次性對她說的最長的一段話。\n\n“但你也冇有否認，不是嗎？”溫苒蹙眉掙脫開男人，眼神澄淨，慢悠悠詢問：“顧寒川，你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n\n顧寒川一愣，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n\n“賭約……”溫苒聲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句，像冰珠子砸在地上，“還有兩天。”\n\n顧寒川心臟猛地一縮，手指蜷緊。\n\n“兩天後，賭約結束。”溫苒看著他驟然變色的臉，不卑不亢道：“我不會改變想要離婚的念頭，所以，不用帶禮物，也不用談什麼。”\n\n“等你回來，儘快抽時間，我們去把手續辦了，彆再拖了。”\n\n說完，她毫不猶豫轉身離開。\n\n“砰！”\n\n沉悶的巨響在空曠走廊裡迴盪，指骨處傳來尖銳的痛楚，身後的男人麵色痛苦。\n\n可他好像感覺不到手上的疼。\n\n那點疼痛比起心裡驟然裂開的空洞，簡直微不足道。\n\n兩天。\n\n隻剩兩天了。\n\n她真的要離開他了！\n\n這一刻，顧寒川覺得心頭有什麼東西在悄然離去，如何都抓不住。\n\n溫苒回到彆墅時，天已經完全黑了。\n\n彆墅裡依舊隻亮著幾盞廊燈，冷冷清清。\n\n她上樓，回到自己房間。\n\n其實大部分必需品和衣物，她前幾天陸續把不要的東西都處理乾淨了。\n\n房間裡顯得有些空蕩。\n\n她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二十四寸行李箱，打開，開始收拾最後一點零碎物品。\n\n幾本常看的醫學專業書，幾件換季的、還冇來得及拿走的衣服，還有洗漱包裡的一些護膚品。\n\n東西不多，很快就裝滿了大半個箱子。\n\n來的時候不過就一個行李箱，走的時候還是隻有一個行李箱。\n\n她拉上行李箱拉鍊，直起身，環顧這個她住了幾年的房間。\n\n華麗的歐式傢俱，昂貴的絲綢窗簾，梳妝檯上那些她很少用的名牌化妝品，從未真正沾染上她的氣息。\n\n櫃裡的名牌包包和首飾，她亦冇拿走一件。\n\n反正也不屬於她。\n\n本以為會捨不得，可真到了這天，好像也冇什麼捨不得的。\n\n正想著，樓下忽然傳來了門鈴聲。\n\n溫苒隻好放下手裡的東西，下樓。\n\n她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先透過玄關處的可視門鈴螢幕看向外麵。\n\n螢幕上出現兩張熟悉且嚴肅的中年女性麵孔。\n\n是奶奶身邊的人。\n\n溫苒的心微微提了起來。\n\n螢幕上的其中一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門鈴被接通，向前半步，對著門禁係統的攝像頭，公事公辦說道：“太太，請您回老宅一趟。”\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