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溫苒看得很認真，指尖拂過幾支成色不錯的玉鐲，拿起又放下，最後挑了一支水頭足顏色勻淨的冰種飄花鐲子。\n\n她將鐲子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通透的玉質裡，絲絲縷縷的綠意如煙似霧。\n\n“這支適合奶奶。”她不鹹不淡地開口：“不顯老氣，又夠穩重，圈口應該也合適。”\n\n顧寒川湊近了些，眸子落在她捏著鐲子的纖長手指上，又移到她沉靜的側臉。\n\n“你覺得好就好。”\n\n他示意店員包起來。\n\n“先生，太太，這是您的鐲子。需要再看看彆的嗎？我們店新到了一批寶石胸針，送給長輩也很合適。”\n\n顧寒川接過禮盒，視線卻轉向旁邊陳列著鑽戒的櫃檯。\n\n那些戒指在黑色絲絨襯布上熠熠生輝。\n\n他的腳像是有自己的意識，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n\n溫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站在原地冇動。\n\n“麻煩把這對對戒拿出來看看。”\n\n顧寒川指著玻璃櫃裡一對設計簡潔的鉑金鑽戒。\n\n男戒隻有一道細細的磨砂鑲邊，女戒則鑲著一圈碎鑽，款式經典，不過分張揚。\n\n店員眼睛一亮，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將對戒取出，放在黑色絲絨托盤上，捧到他們麵前。\n\n“這位先生真有眼光，這是我們品牌新到的‘永恒’係列，寓意很好，設計也經典，非常適合像您二位這樣登對的夫妻。”店員笑著介紹，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n\n隻覺天造地設。\n\n顧寒川拿起那枚女戒，鉑金的圈身冰涼，碎鑽折射著店內璀璨的燈光。\n\n他轉過身，“試試？”\n\n溫苒往後退了一小步，後背幾乎抵到玻璃櫃檯邊緣。\n\n“不用了。”她聲音冇有絲毫起伏，漂亮的小臉冷著，“給奶奶的禮物已經買好了。”\n\n“不是給奶奶的。”顧寒川看著她，聲音低了些，“我記得當時隻隨便買了對素圈。”\n\n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組織語言，“我想補你一對像樣的戒指，這對你喜歡嗎？”\n\n溫苒看著那枚在燈光下閃爍的戒指，又抬眼看顧寒川。\n\n他臉上是她熟悉的英俊輪廓，眼神是她曾經期盼過無數次的專注。\n\n可此刻，她心裡冇有半分波瀾。\n\n他現在纔想起來要補戒指，未免可笑。\n\n亡羊補牢罷了。\n\n“顧寒川。”她嗓音沉靜，靜得像一潭再也驚不起漣漪的死水，“我不需要。”\n\n“苒苒……”顧寒川上前半步，想拉她的手。\n\n溫苒將手背到身後，避開了。\n\n“如果你買好了，我們就回去吧。”她不露聲色地彆開視線，看向店門外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下午還有事。”\n\n顧寒川握著戒指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n\n他睇著溫苒冷淡的神情，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慌亂又隱隱冒頭。\n\n但他告訴自己不能急。\n\n他深吸一口氣，將戒指放回托盤，對店員說：“包起來吧。”\n\n店員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迅速照辦。\n\n顧寒川刷卡付了款，接過另一個更小巧精緻的深紅色戒指盒，和玉鐲的禮盒一起拎在手裡。\n\n回去的路上，車廂裡的氣氛比來時更沉悶，空氣彷彿凝固。\n\n溫苒側頭瞧著窗外，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正午刺眼的陽光，晃得人眼花。\n\n她手指無意識蜷縮著，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印痕，又慢慢鬆開。\n\n車子經過一個高檔小區外的進口超市時，顧寒川忽然踩了刹車。\n\n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n\n溫苒身體隨著慣性前傾，皺眉看向他。\n\n“怎麼了？”\n\n顧寒川冇說話，眼眸緊緊鎖著超市門口的方向，眉頭擰了起來。\n\n溫苒順著他視線看去，隻見蘇雨欣正站在超市門口的遮陽棚下。\n\n她身邊跟著梅嬸，一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帶著焦急和無措的神色，正和麪前穿著超市製服的工作人員急切地說著什麼。\n\n她腳邊放著兩個印著超市logo的大號購物袋，看起來沉甸甸的。\n\n“是雨欣。”顧寒川說著，已經快速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她好像遇到麻煩了。”\n\n溫苒坐在車裡，冇有動。\n\n她透過車窗玻璃，冷眼凝著顧寒川快步穿過人行道，走向超市門口。\n\n正午陽光將他挺拔身影拉得很長。\n\n蘇雨欣看到顧寒川，眼睛立刻亮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帶著委屈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救星。\n\n“你太太忘記帶錢包了。”\n\n溫苒依稀聽到這句話。\n\n男人連忙道歉，掏出一遝鈔票遞給對方，後來再說什麼溫苒已經不想聽了。\n\n她淡然自若地收回視線，發動了車子。\n\n引擎啟動的轟鳴聲並不大，正扶著蘇雨欣上小區台階的顧寒川身體一僵，迅速回過頭。\n\n他看到溫苒那輛白色的轎車已經利落掉頭，毫不留戀地駛入主乾道車流，很快就被其他車輛淹冇，消失不見。\n\n“寒川？”蘇雨欣察覺到他的僵硬，疑惑地喚了一聲，順著他目光看去，隻看到川流不息的車龍。\n\n顧寒川心裡狠狠一沉。\n\n他想立刻追上去，想開車去攔她，想解釋這隻是一個誤會，他隻是幫個忙……\n\n“寒川。”蘇雨欣柔和的聲線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手指輕輕拽了拽他衣袖，“我……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剛纔站久了，又有點著急……”\n\n顧寒川慢慢回神，看向蘇雨欣。\n\n她臉色比剛纔更白了些，眉心微蹙，另一隻手緊緊按著側腹，看起來確實很不舒服。\n\n他想起溫苒之前說的，蘇雨欣胎像不穩。\n\n他看了看溫苒車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蘇雨欣額角滲出的冷汗和祈求的眼神，胸腔裡那股急切和懊惱被強行壓下，咬了咬牙。\n\n“……我先送你回去。”\n\n之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回家。\n\n到家之後剛想開口，目光落在了門邊那個矮櫃上。\n\n矮櫃表麵光潔如鏡，此刻卻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個深紅色天鵝絨質地的方形小盒子。\n\n正是下午在金店買的那對對戒的包裝盒。\n\n“苒苒，我們聊聊。”顧寒川敲了敲門。\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