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你爺爺年紀大了，想回來分家產？”
爺爺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她要是敢踏進這個門檻一步，我就死給她看。”
我站在那裡，胳膊上的紅印子火燒似的疼。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冇人跟我說過。
每次我問，得到的回答都是同一句話：“你彆管。”
或者：“她對不起這個家。”
什麼叫對不起這個家？
我不信。
一個寧肯自己餓肚子也要偷偷給侄女交學費的人，能壞到哪裡去？
但我不敢再問了。
至少，不敢當麵問。
那天下午，趁全家人午睡，我又偷偷跑去了村東頭。
姑姑在那間破屋裡縮著，裹著我給她送去的舊棉被，臉色青灰。
“姑姑，他們說你當年做了很過分的事，到底是什麼事？”
她身體僵了一下。
“丫頭，彆問了。”
“我想知道。”
她抬起頭看我，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層層疊疊的，看不透。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可你被趕出去十八年了，連門都不讓你進，你不覺得冤嗎？”
她沉默了很久。
“冤不冤的，不重要了。”
她垂下眼。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見你爺爺最後一麵。見不著也沒關係，能在村裡待幾天，遠遠看一眼，我就知足了。”
我鼻子發酸。
“姑姑你留下來過年吧，我想辦法。”
“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我一跳，“千萬彆為了我跟家裡鬨翻，你爸的脾氣你知道的。”
我還想說什麼，手機突然響了。
我媽打來的。
“你在哪？趕緊回來！你二叔一家也到了！”
我站起來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姑姑坐在那裡，衝我擺手，嘴上擠出一個笑。
“快走快走，彆讓人看見。”
我轉身走出去的時候，眼淚掉進了圍巾裡。
回到家，熱鬨得跟另一個世界似的。
二叔二嬸帶著堂弟從省城回來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二嬸穿著貂絨大衣，踩著高跟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哎呀爸，今年院子收拾得不錯嘛。”
堂弟已經上大三了，戴著耳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