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啊，非得讓我們來，明天還要上班呢！老三，到底有什麼事啊，非要這麼晚過來……”一個男人埋怨道。
“你們都多長時間沒來看爸了，總說沒時間，白天沒時間晚上也沒有時間嗎？我跟爸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叫你們來商量一下怎麼了？！”另一個男人說道。
“不是又要談去托老所的事吧，我可明確告訴你了，我不管，誰愛管誰管……”
幾個男人滿腹牢騷地上了樓，正好看到商易和李師傅站在那裏。
“誰呀你們？”一個男人沒好氣地問。
李師傅說：“我們跟老鄭頭約好了給他送東西。”
商易粗略地掃了一下這三個男人，覺得他們應該就是鄭貴的三個兒子。
不得不說老鄭頭的基因挺強大，一打眼兒就能發現這三人長得很像，神態和五官輪廓都十分相似。
隻是他們的年齡跨度似乎大了點，站在最前麵的男人看起來與商易的年齡不相上下，一看就是年輕人，但是後邊的兩人看上去明顯感覺滄桑了許多，大概得有四十多歲了，應該就是鄭家的老大老二。
“送東西，什麼東西？”老三沒好氣地問。
李師傅剛要說話，就被商易輕輕按住了。
“我們跟鄭大爺約好了十點準時來，剛剛敲門了，他還沒來得及開，你們應該是他的家屬吧，勞駕開下門，我們當麵跟鄭大爺說！”商易有禮有節地說。
老大老二則一臉冷漠，似乎什麼事情都與他們無關一樣。
“什麼東西啊，神神秘秘的，你們就直說好了，別磨磨嘰嘰的！”老三一邊冷聲冷氣地說，一邊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李師傅皺了皺眉，好歹他也是長輩，被一個小輩這樣毫無道理地無理對待實在是有點不舒服。他看了看商易，隻見商易一臉鎮定，於是他也不再搭話，等待著老三開門。
“我說老三，你天天跟著老頭住在一起，你會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嗎？”一個男人冷冷地說。
另外一個男人仍然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淡淡地說：“這個破門用了快三十年了，你們也不知道換一個，來個小偷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把這玩意踹開……”
聽著哥哥的諷刺，老三卻是另一種態度。
“嘿嘿，大哥，等我結婚了就換一個新的門，給這個房子好好收拾一下，到時候你們來幫我忙活忙活……”老三一臉賤笑地說著。
老大沒搭茬，直接跟另一個男人說：“老二，到時候你過來來吧，我沒有時間。”
老大就沒有正眼瞧過老三，全程都在嫌棄地看走廊這堆雜物。
老二一聽，直接說道：“說得好像誰有時間似的，我馬上就要出差了，什麼時候回來還不一定呢！再說了，收拾房子這種又臟又累的活兒還是交給專業人員吧，我腰不好，怕累死！不是我說你，老三，你在家也沒什麼事，你就不會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嗎？！”
“老二說得對，我們可沒有義務幫你…你磨嘰什麼呢，開個門那麼半天，不行就踹開吧，你爸在屋裏幹什麼呢？！”老大極其不耐煩地說，掏出一根煙就要點。
老三鼓搗了半天也沒有開啟門，不滿道：“我忘了是哪個鑰匙了，急什麼……你們什麼態度，這裏麵住的不是你們爸嗎，還你爸你爸的？！”
哥仨的關係果真如李師傅所描述的那樣，十分地冷漠疏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陌生人呢。
這時，門忽然開啟了。
“終於開啟了，這破門真的該換了……”老三鬆了口氣。
但是很快，門外眾人的臉色瞬間一變，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口鼻。
“什麼呀，這麼臭？！”老大說。
老二皺著眉頭沒有說話，隻顧著捂著鼻子。
李師傅和商易的臉色也非常難看，因為這股刺鼻的味道實在是無法形容，如果硬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酸臭至極。
這間屋子顯然是長時間空氣得不到流通，發出來的腐敗氣味簡直都辣眼睛。
“老三，你搞什麼鬼，你和你爸到底是要幹什麼，不會真的是要我們來給你收拾房子吧，你他媽是要找揍嗎？！”老二罵道。
這時，鄰居家的門突然來了，老太太頓時捂住鼻子說：“你們是老鄭頭兒子吧？我告訴你們，趕緊把他這些破爛兒處理了，不然我們報警了！！”
說完，老太太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老三都懵了，根本沒有搞清楚狀況，因為他也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做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怎麼回事啊…爸！你在家嗎？爸……”老三捂著鼻子進了屋，摸了摸牆壁開了燈。
大家這纔看到了，門內玄關處，有一麵皺巴巴的門簾，門簾上的已經掛滿了油漬和汙垢，長長地垂在地上擋住了屋內的情形。
商易想依靠嗅覺如感知老鄭頭，可是眼下的氣味實在是太難聞了，隨時隨地都有要吐出來的可能，於是他放棄了這個想法。他看了下李師傅，李師傅的臉色比他的還難看，幾乎都要翻白眼了。
“老三，你們到底搞什麼了這麼臭，再不直說我們就走了，沒人跟你在這浪費時間！”老大冷冷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啊…爸，你在家嗎，你怎麼不開門呢？！”老三說著嫌棄地掀開了油膩的門簾，頓時愣住了……
商易和李師傅好奇地看過去，頓時也被驚到了。
包括老大老二。
門簾後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廢舊硬紙殼，氣味也是從這些廢品裡散發出來的！
“老三，你他媽像個傻子一樣愣在那幹什麼，快進去看看啊，什麼情況，你家是垃圾站嗎？！”老二罵道。
“你…二哥，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我忍你很久了，什麼叫我家，這不是你們家嗎？！”老三也沒有好脾氣了，跟個酸臉猴子一樣嚷著，然後用腳猛踹了那些廢品一腳，好像是力氣用偏了，疼得蹲在地上直哼哼：“哪有你們這樣當哥的，我哪得罪你們了…哎呦…我要是能進去我早就進去了，怎麼進啊……”
“廢物點心！從小你就又傻又笨，什麼事都依靠別人，現在你連一個門都進不去，還把家弄得像個垃圾站一樣，就你這個死德行還想結婚，做你的夢去吧……”大哥捂著鼻子進去，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情況，臉色一沉，發現入口已經被這些廢品全部堵死了，對門外的老二說：“在走廊拿根棍子來！”
老二老不樂意地找到一根木棍，嫌棄地遞了進去，老大接過棍子開始敲擊那些攔路的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