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怪物來說，掙斷工藝如此結實的繩子應該像人類扯斷頭髮一樣容易吧。
“他的房間被破壞的嚴重嗎？”商易盯著繩子的斷口問道。
“嗯？破壞？！你說那個精神病的房間嗎……沒有啊，他的房間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沒有東西被破壞啊！”李師傅說，然後又問：“你為什麼會這麼問，你想到了什麼？”
“你剛才也說了，這個繩子是傘繩，它的結實程度不用我多說了吧，所以呢，你覺得需要多大的力才能把這個繩子扯成這個德行？依我看，他不是金剛就是哥斯拉，要不你怎麼解釋這繩子是怎麼斷的呢？！”商易認真地說。
李師傅喝得有點迷糊了，問：“金剛是誰，哥斯拉又是誰，他倆是哥倆嗎？”
“他倆是拔河比賽的運動員！老李頭，咱倆在這分析正事呢，你能不能認真一點？上次在周家別墅你就差一點搞砸了，我都沒好意思說你……”商易沒好氣地說。
李師傅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尷尬道：“哎呀，人在江湖，誰也不能保證都是坦途，總有崴腳摔跤的時候，做人最主要的是心態，知道嗎，年輕人？”
“老李頭，你這可不是心態好，而是心太大了，上次要不是我，你基本上就可以當場退休了，還能在這兒侃侃而談嗎？所以你要總結失敗的原因！”商易說著，又拿起報紙裡的銅錢看了看，問：“知道你這次失敗的問題在哪兒嗎？”
李師傅看著那些銅錢，懊惱道：“看你的模樣，我也不用猜了，就是這銅錢有毛病！”
商易將那些銅錢挑出來，排成兩排，然後指了指，問：“看看，看出問題了嗎？”
“雷震子，你就直說吧，這個東西我隻會用，但是你考我，我是肯定不及格的！”李師傅皺著眉頭看著那些銅錢道。
“這一排的銅錢完好無損，而這一排的全都斷裂或者破損了，我雖然沒有在現場，但是我大體可以猜得出來，繩子斷裂一定是從這些假錢的位置突破的！”商易篤定道。
李師傅認真地看著桌上的銅錢，仔細地對比著，然後搖搖頭，不可思議道：“你是說…這排破錢全是假的？！那個賣錢的竟然這麼黑，真假摻著賣就算了，居然摻了這麼多？！可是，我看著也沒什麼太大區別啊，而且這些假的沒壞之前比這些真的看起來好看多了，這些真銅錢看起來那麼舊，還黑不溜秋的……”
商易無奈地撇撇嘴，說：“老李頭，你清醒一點，這些東西都好幾百年了，能新到哪裏去？！”
“以前我聽同行說，這東西隻要長得差不多就行，真的假的沒有那麼重要，但是經過這兩次的事吧，我覺得好像真的不是那麼回事。”李師傅看著那些銅錢，不禁有點心有餘悸，他不怕別的，主要就是怕別人認為他是一個騙子，雖然他也經常在僱主的麵前裝神弄鬼地演戲，但是每一次基本上都可以圓滿完成任務。
至於上次在周家別墅，確實是個失誤，他沒有預料到周家別墅的事情會那麼嚴重，差點搭上自己的老命。多虧了有商易在，本來李師傅初次見商易以為他是來搶自己生意的，沒想到這個小夥子不但能力超群，最後還救了自己一命。
商易不屑地撇撇嘴，道：“做裝飾品也就算了，但是你拿它做法器就必須要保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再說了，你做這行得講究誠信，哪能得過且過呢，這不耽誤事嗎？！”
李師傅剛要再說說那個夢遊男人的事情，商易的手機忽然響了。
“九點三十五了，出發吧！”商易看了一眼手機說道。
李師傅一愣：“出發，去哪兒啊？”
“喝懵了吧老李頭，你忘了還要給鄭老頭送貨呢！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喝酒，多虧我留了個心眼，不然你是不是又耽誤事兒了？！”
李師傅一拍腦門，道：“哎呀，差點耽誤了！多虧有你，雷震子！這頓飯就是簡單吃點，你等著，叔會請你吃大餐！嘿嘿……”
商易並不惦記李師傅是否會請吃大餐，眼下他比較擔心那個叫鄭貴的老頭的情況。
商易跟著李師傅出了門，來到了紙片所記的地址。
“是這裏吧？”李師傅唸叨著。
商易對這個小區還是比較熟悉的，肯定地說：“沒錯，就是這！”
“雷震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樓道裡有股味兒？”李師傅的表情有點難看。
商易點點頭，說：“唉…這個小區是老小區，老人非常多，而且他們都有在走廊醃菜和堆放雜物的習慣，甚至有一些老人喜歡在垃圾桶裡撿東西回來……”
“撿東西？我也是五十多歲快六十的人了，也算是坐公交要使用老年卡的年紀了，我怎麼沒有撿東西的習慣呢？！”李師傅不理解地說道。
“因為你年齡還不夠，等你七十歲的時候就明白了……”商易淡淡地說。
這個樓道確實有點味兒太大，而且他們所處的這一層聞得更加真切，商易想要透過這些味道去嗅出鄭貴家門裏的味道，但是彷彿被什麼東西阻擋住了。
李師傅捂著鼻子敲了敲門，等了能有十多秒，沒有人應。
無奈，李師傅又敲了敲，等了半天，還是沒有人應。
這時，鄰居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你們是啥人吶，是老鄭頭兒子嗎？”鄰居老太太問。
“不是，我們是來給老頭送東西的！”李師傅說。
“哦…我還以為是他兒子來了呢，你門是他親戚嗎？”老太太又問。
“不是，大娘，我們是…來送餐的！”商易說道。
“哦，別敲了，他撿破爛兒的時候把腿摔了，走道慢，你們多等一會兒吧！”說完，老太太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撿破爛兒？！
李師傅跟商易對視了一眼，道：“鄭老頭撿破爛兒去了，為什麼呀？！”
商易攤手，表示不知道。
但是商易覺得鄭貴撿破爛兒絕對不是因為愛好，而且他約定十點讓他們來，一定有他的目的和原因。
商易看了看錶，還差五分鐘就十點了！
這時，樓下上來了幾個人，腳步聲很是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