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夜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我拖著行李箱,在空曠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全是沈渡打來的未接電話。
我直接關了機,把電話卡拔出來扔進了下水道。
我在城中村租了一間廉價的地下室。
環境潮濕陰冷,牆皮斑駁脫落。
但我不在乎。
隻要能躲開沈渡,躲開那些想要我命的人,住哪裡都無所謂。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隻老鼠一樣躲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
每天靠吃泡麪度日。
心臟的絞痛越來越頻繁。
帶出來的藥已經吃完了,我不敢去醫院開,怕被沈渡找到。
另一邊,沈家彆墅。
沈渡瘋了一樣地翻找著每一個角落。
“阿渡,你彆找了!她已經簽字了!”
婆婆拉住他,老淚縱橫。
“誰讓你逼她的!誰讓你給她離婚協議的!”
沈渡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是為了你好!你都要死了,難道還要拉著她一起嗎!”
婆婆哭喊著。
沈渡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抱住頭。
“她不能走......她冇有藥會死的......”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薑唸的電話。
“念念,她走了......她以為我要害她......”
他聲音哽咽,像個無助的孩子。
“你先彆急,我已經讓人去查監控了。當務之急是你的身體,你今天必須來醫院複查!”
薑念在電話那頭厲聲說道。
“找不到她,我不去。”
沈渡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著餐桌上那張便簽。
“我的心,隻屬於我自己。”
他苦笑一聲,一滴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了字跡。
“棲棲,你錯了,我的心,纔是屬於你的。”
地下室裡。
我正準備燒水泡麪。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了我的心臟。
我手裡的熱水壺“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水濺在我的腳背上。
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我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缺氧讓我產生了幻覺。
我又看到了那些未來的碎片。
沈渡在捐獻書上簽字。
他在手術室外紅著眼說“對不起”。
我努力想看清受贈人的名字。
可是眼前越來越黑。
“砰砰砰!”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小林!小林你在裡麵嗎?該交水電費了!”
房東大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等我再次恢複意識時,耳邊是刺耳的儀器滴答聲。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
刺眼的白熾燈讓我下意識地眯起眼。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
這裡是醫院。
我轉過頭,看到了兩張我最不想看到的臉。
沈渡和薑念。
他們並肩站在我的病床前。
沈渡眼眶通紅,胡茬淩亂,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薑念穿著白大褂,眉頭緊鎖。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怎麼?”
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
“你們是來驗收器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