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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我說過，我隻會有你一個男人！”蕭令儀想要握陸執淵的手，卻撲了個空。
她心中的不安瞬間落到實處，“若你不想，我便不碰書白。”
陸執淵神色淡淡，“既他母親催得緊，給一個孩子又何妨？你的好友皆兒女滿懷，你也該有個孩子了。”
他如此大度，任她怎樣看都找不到不對勁之處。
太後插嘴，“阿淵越來越有駙馬爺的風範了，往後長公主府交給你們，我可以放心。”
短短一語，瞬間打消蕭令儀的不安，她恍然明瞭。
原來是因為她拿到了長公主印章，他更加體諒她，體諒長公主府了。
她欣喜的同時，鬆了一口氣。
“阿淵，你能這樣想，我真的很開心，我這就去讓書白彆跪了！”
她快步離開，連告退都忘了。
她就這般急著和沈書白上塌。
陸執淵放下手中茶盞，“太後無事，我便告退......”
顧太後推出兩張泛黃的紙。
一張是他的身契，一張是和離書。
“本宮知曉說這話有些殘忍，但我不得不說，令儀第一次碰除你之外的男人，書白又是第一次，我怕他傷了令儀，再者，你有一套祖傳的按摩手法，可以助孕，我想讓你去幫他們。”
陸執淵摁住和離書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看著眼前這個曾攬著他，說會把他當親孫對待的老人。
胸腔痠疼。
他一字一頓，“執淵遵命。”
走出廳堂，春生哽嚥著替他委屈，“太後和長公主是忘記了主子您大病初癒嗎！他們這是在剜您的心呐！”
陸執淵抬手製止他。
“東西收拾好了嗎？”
“明日清晨城門一開，我們便離開。”
主仆二人站在主殿門口。
陸執淵遲遲邁不開腿，踏進去。
明明相隔很遠，他卻好似聽見女子期期艾艾地求饒聲。
喉間苦澀不斷上湧，他止不住想吐。
春生見狀，“主子，我替您去吧......”
陸執淵牙關被自己咬得滲血，搖頭，緩慢走近主屋。
男人的粗喘，女人軟聲祈求。
不堪的聲響縈繞他耳邊，像一條毒蛇，絞著陸執淵的身體，狡得他窒息。
“備水！”
裡頭終於傳出蕭令儀饜足的聲音。
可水備了一桶又一桶。
陸執淵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
他的雙腳麻木，唇瓣也再無血色。
天漸漸矇矇亮。
裡頭的動靜停了。
陸執淵像木頭人一般，僵著雙腿推門進去。
汙穢的氣味熏得他噁心至極。
“駙馬爺！我不是故意勾引令儀的！你彆罰我！”
沈書白驚叫。
蕭令儀下意識擋在他身前，眼尾帶著些紅，顯然很享受。
“阿淵，是你同意過的，這又是作甚？”
她眉間輕蹙，語氣竟有些不耐。
一夜之間，她對沈書白的感情更深了。
陸執淵不想再看兩人，“太後讓我給你按摩助孕。”
蕭令儀一驚，對上他過於冷靜的眼，還是移開後躺下。
“你動靜小些，書白很累，需要休息......”
他話音剛落。
陸執淵正好掀開被子，她的身體上是觸目驚心的吻痕、指痕。
他們是有多激動？
陸執淵更覺噁心。
“在臀下墊個枕頭。”
蕭令儀照做，不時檢視陸執淵的神色。
陸執淵給手上套了一層軟巾，在她小腹處摁著。
不過兩下，一旁的沈書白突然一腳踹在陸執淵臉上。
“啊！駙馬爺你為何用閒著的手拿針紮我？”
他的腳正好踹到陸執淵鼻子。
鼻子一酸，血腥味滲進唇間。
陸執淵還未開口，小腹一疼，整個人被踹到地上。
腰側重重砸在屏風上，疼到失聲。
“阿淵！你若是不願，冇人逼你！你何必將氣撒在書白身上？他何其無辜？你出去！”
蕭令儀擋著沈書白，第一次對陸執淵怒目。
陸執淵扶著抽痛的腰，艱難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
未發一言，轉身離開。
他越走越快，一名端著盤子的丫鬟將他撞倒在地。
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兜頭砸下，撒了一地。
“駙馬爺贖罪！公主急要這四樣東西吃！讓祠堂諸位祖先保佑早生貴子！奴婢這才走得急了！”
鼻腔的血滴在一顆紅棗上。
方纔強壓下的屈辱和委屈儘數反撲。
他揮手讓隨從離開。
自己在冷風中坐了好一會兒。
新婚時拉著他跪在列祖列宗前炫耀的蕭令儀，總在他眼前晃悠。
那時，她說：“祖宗們，這是我的丈夫陸執淵，阿淵，我想用命保護的人，望各位保佑他一生平安，保佑我們共白頭！”
今日，她也會拉著沈書白跪在那，說同樣的話。
陸執淵撐著膝蓋起身，走回自己的院子。
春生牽著一匹白馬等他。
他翻身上馬，伸手抓住春生，將他拉上來。
“要走了，準備好了嗎，春生？”
“主子，放心去跑！”
馬鞭落下。
白馬撩起蹄子狂奔。
風揚起陸執淵的發，帶走了他的淚，將八年的喜與愁儘數留在京城。
馬跨過城門的刹那，陸執淵吐出一口濁氣。
爹，我們回家。
執淵聽您的話，再也不委屈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