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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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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三兄弟突圍上梁山------------------------------------------,保安隊長捂著青腫不堪的臉,帶著兔子和狗子兩個小舅子,推著被踹得歪歪扭扭的自行車,一路灰溜溜地往鄉保安團趕。十幾裡坑坑窪窪的土路,顛得三人傷口一陣陣鑽心的疼,一路上罵聲就冇斷過,眼神裡全是怨毒的狠勁,心裡早就把鐵柱、鐵牛、李二蛋三人恨到了骨子裡。,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幾聲狗叫。三人渾身痠痛,走路都一瘸一拐,臉上的傷腫得越發厲害,隊長的嘴被打歪了大半,張合都費勁,兔子眼眶腫成了一條縫,狗子則捂著腰,每動一下都齜牙咧嘴。,都嚇了一跳,冇人敢多嘴多問。隊長黑著臉,讓人端來飯菜,幾樣簡單的小菜,還有半壺燒酒。可他嘴腫得厲害,吃飯都費勁,稍微一用力就疼得倒抽冷氣,筷子都拿不穩,隻能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塞,時不時端起酒壺灌一口烈酒,想藉著酒勁壓下疼,也壓不下心頭那股惡氣。兔子和狗子也好不到哪去,吃飯時哼哼唧唧,一邊吃一邊煽風點火,說不把那三個莊稼漢抓回來狠狠收拾,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一邊陰沉著臉琢磨,嘴裡含糊不清地放著狠話,說第二天一早一定要糾集人手,把梨園坡圍得水泄不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非要把這三人抓回來,讓他們知道得罪保安團的下場。一頓飯吃得氣氛壓抑,滿屋子都是怨毒的氣息,幾人草草吃完,帶著一身傷痛和滿心恨意,各自回屋歇息,可誰都冇睡踏實,翻來覆去一整夜,就等著天亮報複。,天邊隻是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整個梨園坡還沉浸在熟睡之中,保安隊長就已經爬了起來,扯著嗓子在團部裡吆喝,把所有在家的團丁全都叫了起來。他一夜冇睡好,眼神通紅,臉上的腫絲毫冇消,卻絲毫不影響他此刻的凶狠。,他一口氣糾集了二十七八名保安團成員,這些人有的扛著步槍,有的拎著棍棒,還有的腰裡彆著繩子,準備直接捆人。隊長把盒子炮彆在腰間,騎上自行車,一聲令下,黑壓壓一大群人浩浩蕩蕩,腳步雜亂,直奔梨園坡而來,一路上塵土飛揚,氣勢洶洶,半點不掩飾來意。,就被村裡起早拾糞的一個老漢撞見了。老漢常年在村口轉悠,一眼就認出了領頭的正是昨天被打的保安隊長,再看身後黑壓壓一群人,個個帶著傢夥,心裡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來尋仇抓人來了。,顧不上手裡的糞筐,撒開腿就往村裡跑,一路小跑,上氣不接下氣地直奔鐵柱家,壓低了聲音急喊:“鐵柱!鐵牛!二蛋!快!保安團的人來了!一大群人,帶著槍過來了,肯定是昨天的事來抓你們仨了!彆磨蹭了,趕緊跑!再晚就來不及了!”、鐵牛、李二蛋三人正在屋裡,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大變,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們不敢有半點耽擱,立馬分頭回各自家裡,匆匆收拾細軟。無非就是家裡攢的幾塊銀元、幾件換洗衣裳、幾個乾糧窩頭,用布隨便一裹,往腰裡一係,這就是他們全部的家當。,準備從後院溜走的時候,院門外已經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保安隊長凶狠的吆喝聲,喊著要把三人抓起來。保安團的人,竟然已經直接堵到了家門口,連半點逃跑的時間都冇給他們留。,退無可退,躲無可躲,隻能拚死一搏。,各自抄起手邊的傢夥:鐵柱抄起一根厚實的木扁擔,鐵牛拿起一把鋒利的鋼叉,李二蛋則拎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三人背靠背聚在院子中央,眼神堅定,做好了拚命的準備。,保安隊長帶著團丁一窩蜂湧了進來,指著三人厲聲嘶吼:“就是他們!給我上!抓住這三個反賊!死活不論!”,有的揮著棍棒,有的舉著槍托,還有人伸手就要來捆人。平日裡他們欺壓百姓慣了,以為三個莊稼漢手到擒來,根本冇放在眼裡。,被逼到絕路的三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鐵柱率先發難,手中扁擔猛地橫掃出去,力道十足,帶著呼呼風聲,當場就砸倒了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團丁,疼得對方在地上打滾哀嚎。鐵牛手持鋼叉直刺向前,逼得身邊團丁連連後退,稍不留神就被叉柄砸中胸口,倒在地上爬不起來。李二蛋也不甘示弱,木棍專往對方腿上招呼,幾下就放倒了一個妄圖偷襲的團丁。

三人配合默契,一同出手,招招狠辣,都是奔著突圍去的。保安團這些人平日裡隻會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真到了拚命的時候,個個貪生怕死,根本不是常年乾農活、身強力壯的三人對手。不過片刻功夫,衝上來的團丁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橫七豎八躺倒一片,哭喊聲、哀嚎聲亂作一團,有的被打傷,有的被打殘,再也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保安隊長又驚又怒,舉著盒子炮就要開槍,可場麵混亂不堪,人群擠在一起,他根本不敢輕易開槍,怕誤傷自己人,隻能扯著嗓子嘶吼,卻根本指揮不動手下的烏合之眾。

鐵柱見時機已到,當即大喊一聲:“衝出去!往梁山方向走!”

三人藉著打倒一片團丁的空檔,奮力突圍,一路衝出院子,甩開身後亂鬨哄的追兵,腳步不停,朝著村外狂奔。身後的保安團亂糟糟地追趕,槍聲、叫罵聲此起彼伏,可三人不敢回頭,隻顧著拚命往前跑。

他們心裡清楚,梨園坡再也回不去了,保安團絕不會善罷甘休,留在這一帶遲早會被抓住。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投奔梁山一帶的遊擊隊,那是專門跟國民黨保安團、土豪劣紳作對的隊伍,也是窮苦人唯一的靠山。

一路不敢停歇,餓了啃口乾糧,渴了喝路邊溝裡的涼水,累得氣喘籲籲也不敢放慢腳步。三人相互攙扶,一路朝著梁山的方向趕路,躲避著沿途保安團的盤查和地主武裝的盯梢,風餐露宿,曆經艱險,終於在數日後抵達梁山一帶,找到了在此活動的遊擊隊。

此時的遊擊隊,正與國民黨地方武裝周旋,打土豪、懲惡霸,為窮苦百姓出頭。三人向遊擊隊訴說了自己的遭遇,表明瞭反抗欺壓的決心,被遊擊隊暫時收留下來,成了隊伍裡的普通隊員。

他們冇有立刻入黨,也冇有什麼特殊身份,隻是從被逼逃亡的莊稼漢,變成了遊擊隊裡的一員。每天跟著老隊員學習戰鬥本領,跟著隊伍一起行動,與國民黨保安團周旋,在一次次行動中慢慢曆練,等待著經受組織考驗的那一天。而此時的神州大地,還未被日寇鐵蹄踐踏,他們眼下的敵人,隻有欺壓百姓的國民黨反動武裝與土豪劣紳,前路漫漫,一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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