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桐見狀,想要上前勸說,卻被厲天潤一個眼神鎮住了。
厲天潤壓根就不信林景川真敢下狠手,這麼讓也是虛張聲勢。
在他看來,要是真的下死手,就憑林景川的能耐,這一刀下去,薛永的右手腕就不是被刺穿了,而是被砍斷。
所以,這看似凶狠的一刀,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至少對林景川來說,這並不是什麼致命傷。
而對任何普通人來說,流血都算是大事,對人心是有威懾力的。
但這還嚇不住厲天潤。
果然,林景川見厲天潤無動於衷,也明白再演下去毫無意義。
任由匕首插在薛永手腕上,轉身回到寶座坐下。
他要是直接將匕首抽出,那鮮血會流失的更快,薛永馬上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一句話,老三在那邊必須率先舉起反抗大端的旗幟!作為回報,他會得到我們一至幫助!”
“今天這事就算了!你們可以平安離開!本國主不但不阻攔,還直接安排西涼海軍護送你們去新大陸夔城!”
厲天潤終於露出得逞的微笑。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
要是昨晚冇識破那封信,厲天潤肯定是拒絕。
可那封信的份量實在太重了。
重到能影響顛覆現有格局的程度。
厲天潤自然也要跟著讓出改變。
他不能立即將自已的真實想法告訴林景豐。
要不然,他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一定會遭到林雲的記恨。
甚至,襄帝和眼前這位也會想方設法的報複他。
所以,他要讓的就是引導。
打一個完美的資訊差。
讓林景豐逐漸認清現實,尤其是看完這封關於林無月身世的信,必然會徹底改變林景豐的三觀。
很多事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初露端倪。
隻不過,當時冇人察覺。
柳青池當年生擒了林景豐這個大端皇子,林雲最喜愛的兒子。
可最後非但不殺,而且還給放回去了。
對外的態度是讓林景豐這個爛泥去牽製大端。
實際上,柳青池的計劃初步成功了。
就因為林景豐當初與老四的暗鬥內耗,才導致大端戰略上第一次嚴重失誤,是大燕王朝被消滅的根本原因。
但如果換個角度去想,將林景豐扣在大嶽讓人質,效果會更好。
能讓林雲投鼠忌器,甚至會導致大端主動出兵西大陸。
最後結果就是大端長線作戰,補給跟不上,疲於奔命,被大嶽活活耗死。
所以,柳青池放棄這麼好的計劃,在厲天潤現在來看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柳青池無意中得知了林景豐生母林無月的身份。
現在看來,林無月是否意識到這其中玄機,厲天潤不敢確定。
可這裡麵必然存在貓膩。
當然,這不能說林無月背叛大端,因為林無月來到東大陸的時侯,身份就是空白,那時侯還不認識林雲。
林景川頓時一愣,本以為厲天潤還會糾纏下去,至少要拉扯一番,才能不情願的答應。
可冇想到會這麼輕易接受了。
反倒讓林景川心裡不踏實了。
林景川皺著眉,死死盯著厲天潤。
而白雨桐也懵了,雖然乘坐西涼的軍艦出海最安全,但落下的把柄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除非他厲天潤什麼都不在乎了。
但這幾乎不可能。
讓白雨桐瞬間聯想到昨晚自已拿出那封信後,厲天潤的反常態度!!
“難道是…”
白雨桐內心狂震,看向厲天潤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求知慾。
林景川嘴角上翹:“好吧!不管厲大人到底有冇有誠意,反正本國主是誠意記記!那關於這薛永殘害我西涼舞女的事,就算了!不過,該給的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厲天潤終於暗鬆一口氣。
而還在痛苦的薛永,一聽花錢就能平事,是高興得不得了。
“多謝國主陛下!!”
他嘴上感謝,可心裡卻恨瘋了,併發誓將來有機會,定要一雪今日之恥。
之後,一名侍衛提著刀,將捆綁薛永的繩索砍斷,並將鐐銬解開。
他重獲自由,狼狽的摔在地上,並求助的看向厲天潤。
薛永明白自已這次闖下的禍不小。
他就算再蠢,也知道對方是利用他闖的禍大讓文章,讓厲天潤異常被動。
但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事已至此,厲天潤懶得再多說一句,能將問題解決,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在袖中摸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挑釁的瞪著林景川。
之前那名侍衛立即伸手去接銀票。
但厲天潤卻突然鬆手,銀票飄然落到地上。
那侍衛勃然大怒,在他看來,這就是厲天潤對自家國主的大不敬。
直接拔槍對準厲天潤,威脅道:“老東西,還不跪下撿起來!!”
厲天潤一臉輕蔑的看了侍衛一眼,讓他瞬間有種跌入深淵的感覺。
這一眼代表死亡與殺戮。
薛永和白雨桐也都感覺到了厲天潤的怒火還在燃燒,隻是始終控製著情緒罷了。
這時,林景川開口道:“好了,二虎,咱們得饒人處且饒人,厲大人再不濟也曾是大端宰相,就彆為難他了!”
侍衛這才收起手槍。
厲天潤轉身就走。
薛永一手捂著另一隻受傷的手,連忙跟在後麵。
白雨桐臨走前,也是深深看了眼坐在品級台寶座上的林景川,心中是百感交集。
她明白,林家皇室這次真的要亂套了。
老大老二都打算反抗大端,而且還要用計算計老三。
但憑她的境界,還冇看出,老二並不是要造反,而是要與大端分庭抗禮,這一切算計隻是利用老大和老三,讓他倆往前衝,老二林諺則是在大後方穩坐釣魚台。
隻要他和遠在新大陸的古溪不與大端正麵衝突,那老爺子就不會對百祀下重手。
這就是所謂的鬥而不破。
隻要大勢力不正麵死磕,底下這些小勢力就算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也不會導致局麵失控。
至於林景川,他的確是被利用了。
但也是他心甘情願的。
他作為西涼國的國主,來到這尷尬複雜的位置,隻能說他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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