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越想越覺得有門道。
她把那塊舊布頭又折成筒狀,用手指捏著比劃。
單係一根線不行,那係兩根呢?
係在筒口兩邊,像提水桶似的?
她試了試,用手指捏住布筒兩邊的位置,往上一拋,布筒飄起來,比剛才穩當了些,可還是歪,一邊高一邊低,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往下墜。
她又想,那三根呢?
係在三個角上,像鼎足一樣撐著,風從底下灌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就能站穩了?
她把布筒重新摺好,這回用手指捏住三個點,小心翼翼地往上一送。
布筒飄起來,晃晃悠悠的,像剛學走路的孩子,可它沒栽下來。
它在空中懸了一瞬,然後慢慢往一邊傾斜,又落下來了。
晚秋的眼睛卻亮了。
那一瞬間,它立住了。
雖然隻有那麼一瞬,可確實立住了。
若是把係線的點再往上挪一些,挪到布筒中間偏上的位置,三根線均勻分開,風一吹,力量從三個方向扯住它,它不就穩穩噹噹的了?
她越想越興奮,從炕上跳下來,把那些絹布撥到一邊,拿起那塊大紅布頭,展開來在炕上鋪平。
得先縫一個試試。
她拿著布,推門出去。
張春燕正坐在廊下縫衣裳,知暖在她旁邊的搖床裡睡得正香。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大嫂,你能不能幫我縫個東西?”
晚秋把那塊紅布遞過去,
“縫成一個筒子,上頭封住,底下開口,胖胖的,像燈籠那樣。”
張春燕接過來,看了看布,又看了看晚秋。
“做啥用的?”
“風箏。”
晚秋蹲下來,用手比劃著,
“不要架子,光靠風就能飛的那種。”
張春燕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這丫頭,成天琢磨這些新鮮玩意兒。”
她把布翻了個麵,看了看邊角,
“就這麼縫?要不要留個口子係線?”
晚秋搖搖頭,又點點頭。
“先縫好,線怎麼係我還沒想好。”
張春燕也沒多問,把針線笸籮拉過來,找了根合適的線,開始縫。
她縫得快,針腳也密,一邊縫一邊說,
“你這沒幾針的活,現在我就給你弄了,省得你惦記。”
晚秋蹲在旁邊看著,眼睛亮亮的。
周桂香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裏還拿著鍋鏟,看見妯娌倆蹲在廊下,喊了一嗓子,
“先別弄了,吃了晌午飯再弄!都洗洗手,吃飯了!”
晚秋應了一聲,站起來。
張春燕把縫了一半的布放下,拍拍手上的線頭,也站起來。
一家人往堂屋走。
土黃從院子裏躥過來,跟在晚秋腳邊,尾巴搖得歡快。
灶房裏飄出飯菜香,混著柴火的味道,飄得滿院子都是。
桌上擺著幾樣素菜,沒有肉,可熱氣騰騰的,看著就踏實。
吃完飯,碗筷一收,一家人又各自散了。
林清舟扛著鋤頭往外走,林清山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如今家裏添了李秀娥家那三畝半地,攏共十一畝半,分兩處地方,都得照看。
林清山走在前頭,步子大,林清舟跟在後頭,兩人也沒多話,下了地就悶頭幹活。
周桂香背上背簍又上了後山,說要去尋些金銀花,這個月正是花期,曬乾了泡茶也好,入葯也好,總歸用得著。
林茂源今個兒早早就去了仁濟堂,並不在家裏。
林清河沒有出門,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裏劈柴。
柴是林清山前幾天從山上砍回來的,堆在牆角,粗的細的都有。
他把粗的劈開,細的歸攏到一邊,劈一會兒就停下來歇歇手。
土黃趴在他腳邊,眯著眼睛打盹,偶爾甩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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