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裡裡外外都拾掇得妥妥噹噹,屋頂結實,牆壁密實,棉衣厚實,被褥蓬鬆,糧缸滿,柴垛高,鹹菜缸和酸菜罈子都滿滿當當。
真正的農閑,伴隨著第一場薄雪的到來,悄然降臨了。
日頭越發懶怠,天光短得像偷來的。
除了林茂源偶爾還需為風寒咳嗽的村民出診,家裏其他人,竟難得的清閑下來。
林清山劈好了夠晚秋用上許久的竹篾,堆在牆角。
張氏安心養胎,做些極輕省的針線。
林清河整日與書為伴,氣色似乎因著這安寧的日子和暖炕而好了些許。
周桂香則開始琢磨著過年該準備些什麼。
晚秋坐在窗邊,手裏拿著竹篾,卻有些編不下去。
她的腳傷早已好利索,活蹦亂跳。
那股子對“好吃的”的念想,特別是對肉食的渴望,在清閑下來後,變得格外清晰。
上次摘柿子遇上李獵戶的事,雖有驚無險,但山裏的野柿子,還有別的什麼....
總讓她心裏癢癢。
“娘,”
晚秋放下竹篾,走到正在納鞋底的周桂香身邊,聲音帶著點撒嬌和試探,
“我想...去後山轉轉,看看還有沒有晚熟的野果子,上次都沒摘成。”
周桂香一聽後山,手裏的針就頓住了,想起上次的驚險,心有餘悸,
“還去?上次多嚇人!不行,你一個人可不能再上山了。”
“那我跟著晚秋去。”
林清舟正好從外麵抱了捆柴進來,聞言介麵道,
“我天天在山上砍柴,哪兒有路,哪兒安全,都熟,正好也陪晚秋散散心,老悶在家裏編東西也累眼睛。”
周桂香看看一臉期待的小兒媳,又看看爽快可靠的三兒子,想了想,點了點頭,
“清舟陪著去,倒是行,不過說好了,就在山腳附近轉轉,別往深裡去,撿點果子就回來,不許冒險!”
“知道了娘!”
晚秋立刻眉開眼笑。
林清舟也笑著應下,
“放心吧娘,我看著呢。”
兩人簡單準備了一下。
晚秋挎上背簍,林清舟則帶了柴刀和繩子,權當防身和捆東西用。
出了門,走在村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和善的跟他們打招呼。
“清舟,帶晚秋上山啊?”
“哎,嬸子,去轉轉,撿點零嘴。”
“晚秋丫頭,腳好啦?上次可多虧了你!”
“好了好了,謝謝嬸子關心。”
言語間滿是善意,再無半分從前的探究閑話。
晚秋的勇敢善良,林家的仁厚本分,早已贏得了村裡人的尊重。
如今林清舟陪著弟妹上山,在眾人看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兄長照顧,沒人會覺得不妥。
進了山,冬日的氣息更加濃鬱。
樹葉落盡,山石裸露,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枝椏,投下清晰而冷冽的影子。
空氣乾淨清冷,帶著鬆柏和凍土的味道。
晚秋的目標明確,還是惦記著那些野柿子。
林清舟則純粹是陪她散心,她想去哪兒,他就慢悠悠的跟在旁邊,警惕的留意著四周動靜,偶爾用柴刀撥開擋路的枯藤。
野柿子樹上果然還有零星幾個漏網之魚,掛在最高的枝頭,被風乾成了半透明的橘紅色柿餅。
晚秋仰頭看著,有些遺憾,
“太高了,夠不著。”
“我試試能不能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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