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站在院門口等著,看見他們回來,迎上去。
“回來了。”
林清河點點頭。
晚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手,皺了下眉頭,轉身往裏走。
灶房裏飄出飯菜香。
老驢在棚子底下甩著尾巴,看見他們回來,叫了一聲。
林清山走過去,拍了拍它的腦袋,
“今兒個沒讓你幹活,你倒叫得歡。”
老驢又甩了甩尾巴,不理他了。
周桂香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四個男人扛著鋤頭進院子,揚聲招呼道,
“回來了?快洗洗手,飯好了!”
林清山把鋤頭往牆根一靠,第一個衝到井台邊,打上水來嘩啦嘩啦地洗。
林清舟跟在後頭,也蹲下來洗手。
林清河走得慢些,晚秋已經端著一盆溫水過來了,放在他腳邊。
“就在這兒洗吧。”
林清河低頭看她。
晚秋沒抬頭,隻是把盆往他麵前推了推。
林清河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裏。
溫溫的,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他搓了搓手,手心被水一浸,那些磨紅的地方頓時又疼又癢。
他沒吭聲,洗了幾下就要站起來。
“等等。”
晚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手裏拿著個東西,在他旁邊蹲下。
“手伸出來。”
林清河把手從水裏拿出來,滴著水,伸到她麵前。
晚秋把手裏的東西展開,—那是一雙用舊布縫的手套,灰撲撲的料子,看著像是從那件穿舊的衣裳上鉸下來的。
針腳細細密密的,在手掌的位置,能看見厚厚地絮了好幾層布,疊在一起,縫得結結實實。
“試試。”
晚秋說。
林清河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抬頭看她。
“是你做的?”
“不是。”
晚秋搖搖頭,
“下午我剪好了,讓大嫂幫我縫的,你手都磨紅了,明天再翻地,戴上這個能好些。”
林清河手上水還沒幹,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接過手套往手上套。
手套看著不大,但套進去剛剛好。
手掌那一塊厚厚的,握起來軟乎乎的,跟光著手握鋤頭完全不一樣。
他試著攥了攥拳,又鬆開,那層厚布把力道都吃進去了,手心感覺不到硌。
“正好。”
他說。
晚秋看了看他戴著手套的手,嘴角彎了彎,
“那就好。”
林清河站起來,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林清山洗完手走過來,看見他這副模樣,湊過來瞅了一眼。
“喲,清河,你這戴的啥?”
林清河把手伸給他看,
“手套。”
林清山拿過去摸了摸,又翻過來看了看,嘖嘖兩聲,
“嘿,這玩意兒好!明兒個我也讓你大嫂也給我縫一雙。”
話音剛落,東廂房的門簾一挑,張春燕端著針線笸籮走了出來。
她身上還繫著圍裙,臉上帶著笑意,手裏舉著一隻正在縫的手套,針腳細細密密的,跟晚秋手上那隻一個模樣。
“不用等明兒個,”
張春燕笑吟吟地走過來,
“你們都有份。”
林清山眼睛一亮,
“都有哇?”
張春燕點點頭,
“晚秋下午把布都給我剪好了,我趁著你們下地的時候趕了趕,來,清山,進屋拿去。”
林清山三步並作兩步竄進東廂房,屋裏搖床上的柏川哼唧了一聲,他趕緊放輕腳步,躡手躡腳走到床頭。
果然,枕頭邊上整整齊齊碼著兩雙手套,灰撲撲的舊布,手掌處厚厚地絮了好幾層,針腳密實,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他一把抓起來,又輕手輕腳退出去。
“爹!清舟!”
林清山把手套舉得高高的,
“來來來,試試!”
林茂源正在井台邊洗手,聞言直起腰,接過一雙,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手藝不錯。”
他點點頭,把手套往手上套。
手套不大不小,剛剛好,他試著握了握拳,又鬆開,
“嗯,合適。”
林清舟也接過一雙,往手上套。
他話少,看看手套,又看看晚秋,
最後隻說了兩個字,
“正好。”
周桂香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著這一幕,眼裏帶著笑。
“你們可都享福了,有晚秋給你們琢磨這些,我們之前下地幹活哪想得起這些。”
林清山把手套給爹和三弟試完了,纔想起來什麼,扭頭看向張春燕。
“那我的呢?”
張春燕把手裏的東西一舉,沖他晃了晃。
“喏,這呢。”
林清山湊過去一看,那隻手套還沒縫完,針還別在布上,手掌那塊厚厚的已經絮好了,就差收邊。
“還得等會兒,”
張春燕笑著說,
“你先用爹的試試?反正他手跟你差不多。”
林清山擺擺手,
“不用不用,我等得起。”
他看了看張春燕手裏的活計,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晚秋,笑著說,
“咱家這倆媳婦,一個比一個能幹。”
“清河,你說是吧。”
張春燕瞪了他一眼,
“就你會說話。”
晚秋低下頭,耳根子微微有些紅。
林清河站在旁邊,看著晚秋,嘴角彎著,
“大哥說的是。”
至於林清舟,默默拿著手套回房去了。
周桂香這時候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行了,都快進屋吃飯了!再磨蹭天都黑了。”
一家人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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