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你是說....那種地方?”
李潑皮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廢話!不然還能是哪?”
孫二狗揉了揉後腦勺,又有些猶豫。
“可是....鎮上不是封著嗎?咱們怎麼去?”
李潑皮早就想好了。
“鎮上封著,鎮子外頭又沒封,河灣鎮南門外那片,你曉得不?”
孫二狗想了想,點點頭。
“知道,那邊住的都是些逃難來的,扛活的,還有....”
他忽然明白了。
李潑皮嘿嘿一笑。
“對,那邊有個暗門子,我去年跟人去過一回。”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孫二狗。
“別看地方破,女人可不差,外鄉來的,有幾個長得還挺周正,
關鍵是便宜,睡一回隻要幾十個銅板,要是肯多花點,還能留宿。”
孫二狗聽得心癢癢,嚥了口唾沫。
“那....那安全不?”
“肯定安全。”
李潑皮拍著胸脯,
“那幾個女人都是逃難來的,沒根沒底的,誰管她們?
再說那地方亂得很,白天扛活的出出進進,晚上黑燈瞎火的,誰認識誰?”
孫二狗眼睛亮了。
“那咱們現在去?”
李潑皮抬頭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白慘慘的,照得村路明晃晃的。
“現在去正好,半夜摸過去,從村後那條小路走,翻過山坳就是南門外,沒人會發現的。”
孫二狗連連點頭。
“走走走!”
兩人說走就走。
出了村口,順著村後的小路,一前一後往山坳方向摸去。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晃來晃去。
走了一會兒,孫二狗忽然停下來。
“潑皮哥,你身上那銀子....夠花不?”
李潑皮回頭瞪他一眼。
“夠!三兩多呢,還有簪子耳環,夠咱倆快活多少回的!”
孫二狗咧嘴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跟上腳步,走了一陣,忽然又開口。
“那....那簪子耳環,你打算咋辦?”
李潑皮想了想。
“明兒個找地方當了,找那種不問來路的,給錢咱就當。”
孫二狗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那要是趙大牛問起來呢?”
李潑皮嗤了一聲。
“問啥問?他娘癱了,他都不管,還有心思管那幾件破首飾?”
孫二狗想想也是,嘿嘿笑了兩聲。
兩人不再說話,隻顧低頭趕路。
月光照著,夜風吹著,兩邊的荒草沙沙響。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的功夫,翻過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坡底下,零零散散幾十間破房子,黑壓壓一片。
隻有最裏頭那間,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李潑皮指了指。
“就那兒。”
孫二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心跳忽然快起來。
兩人沿著坡道往下走。
越走近,那股味兒越重。
臭水溝的味兒,爛菜葉的味兒,還有說不清的騷臭味兒。
孫二狗捂著鼻子。
“這地方....真夠味兒的。”
李潑皮嘿嘿笑。
“味兒重點好,便宜。”
兩人摸到那間亮燈的破屋跟前。
土坯牆裂著縫,窗戶糊著紙,破了一個大洞,透出裏頭昏黃的油燈光。
門是兩塊破木板拚的,虛掩著。
李潑皮湊過去,從門縫往裏瞅了一眼。
燈下,一個女人正坐著縫補衣裳。
她低著頭,看不清臉,隻看見一雙手在衣裳上穿來穿去,動作很慢。
李潑皮回頭沖孫二狗擠了擠眼,抬手敲門。
“咚咚咚。”
屋裏的女人抬起頭。
“誰?”
聲音啞啞的,帶著點外鄉口音。
李潑皮壓低聲音。
“過路的,討口水喝。”
裏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有些黃,眼睛底下青黑一片,顴骨凸出來,嘴唇乾裂著。
她看了兩人一眼,眼裏沒什麼表情。
“進來吧。”
門拉開了。
李潑皮擠進去,孫二狗跟在後頭。
屋裏很小,一張歪歪扭扭的木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地上堆著幾個破包袱。
牆上掛著一件男人的舊褂子,已經洗得發白了。
女人把門關上,走回床邊坐下,繼續縫補手裏的衣裳。
也不看他們,也不說話。
李潑皮站在那兒,搓了搓手。
“姑娘,怎麼稱呼?”
女人頭也不抬。
“叫紅兒就行。”
李潑皮嘿嘿笑了兩聲。
“紅兒姑娘,我們哥倆....”
紅兒抬起頭,打斷他。
“兩個人要加錢。”
李潑皮開懷的笑了。
“爽快人,多少錢?”
紅兒看了他們一眼。
“一個人五十文,留宿加二十,先給錢。”
李潑皮從懷裏摸出那小串銅錢,他數出一百文,放在桌上。
“我兄弟先來。”
孫二狗臉一下子漲紅了。
“我....我....”
紅兒站起來,把手裏的衣裳放下。
“來吧。”
她走到床邊,開始解衣裳的釦子。
孫二狗站在那兒,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李潑皮推了他一把。
“去啊!慫啥?”
孫二狗嚥了口唾沫,一步一步挪過去。
紅兒已經躺下了,眼睛望著黑漆漆的房梁,一動不動。
孫二狗在她旁邊坐下,手抖得厲害。
“那....那啥....”
紅兒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空空的,像是什麼都沒有。
“快點吧,完事兒我還要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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