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清晨。
雞叫三遍,天色還隻是矇矇亮,林家小院已經有了動靜。
最早起來的是周桂香。
她輕手輕腳地生火燒水,準備一家人的早飯,也燒了熱水預備給鐵蛋擦洗,林茂源檢視傷腿用。
燒水的時候,順手就把雞鴨鵝和兔子餵了。
牲畜圈裏的清掃工作,周桂香就等著家裏人吃完早飯她再抽空去做。
堂屋裏,石大剛在天光透進窗欞時就驚醒了。
他猛地坐起,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厚實的舊褥子,而林茂源正俯身檢查鐵蛋的情況。
他連忙爬起身,有些無措,
“林,林大夫,我怎麼睡著了....”
臉上滿是愧疚。
“無妨,孩子夜裏安穩,你也累壞了,多歇會兒是應該的。”
林茂源溫和道,手上動作不停,仔細檢查了夾板的鬆緊和傷腿的腫脹程度,
“嗯,消腫了一些,看來藥膏起效了,今天白天再觀察,若無發熱,便算穩住了。”
石大剛聞言,心頭大石又落下一分,連忙幫著林茂源打下手。
南房裏,晚秋也醒了。
昨夜睡得踏實,讓她比平日醒得略早。
晚秋輕手輕腳地起身,沒驚動還在沉睡的林清河。
她先去了灶房,幫周桂香打下手,淘米,洗菜。
“怎麼起這麼早?多睡會兒。”
周桂香說著,
“醒了就睡不著了。”
晚秋笑笑,
“娘,今天我想先劈些細篾出來,把周小姐訂的包大概樣子先畫出來,心裏有個數。”
“行,別太累著。”
周桂香叮囑,
“一會兒吃了飯,讓你大哥幫你挑竹子。”
東廂房,張春燕也醒了,正扶著腰慢慢起身。
林清山早已不見人影,他習慣早起,已經上山去了。
等林清河也起身,拄著脅窩架慢慢活動開,一家人才陸續聚到南房吃早飯。
早飯是稠粥,鹹菜,還有昨晚剩下的紅燒肉熱了熱。
正擺上飯,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清山肩上扛著兩大捆還帶著露水的青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把柴火整齊地碼在灶房外的牆根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這才進屋。
“清山回來啦!快洗手吃飯。”
周桂香招呼著。
林清山去舀了水洗手,坐回桌邊,端起粥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才舒了口氣,
一家人齊活了,晚秋才開口道,
“我那魚簍在河邊下了兩日了,一會兒我想先去把魚簍拿回來,看看有沒有收穫。”
周桂香立刻道,
“讓你大哥跟著你去,河邊濕滑,一個人不安全。”
林清山嚥下嘴裏的粥,爽快應道,
“行!我先跟你去拿魚簍,回來再給你去後山砍竹子。”
晚秋正要點頭應下,一旁的林清舟卻放下筷子,開口道,
“大哥,竹林跟河灘是兩個方向,你砍了一早上柴,吃了飯又要去砍竹子,下午還要做兔屋頂,太趕了,
不如這樣,你去竹林給晚秋挑竹子,順便看看晾曬的那些做頂的竹片乾透了沒有,
我陪晚秋去河邊收魚簍,回來正好幫她劈細篾。”
林清山想了想,覺得三弟說得在理,撓撓頭笑道,
“也是,那我先去竹林,晚秋,你要什麼樣的竹子,跟哥說,保準給你挑最好的!”
晚秋也笑了,
“就要竹節長,竹壁厚薄均勻的老竹,麻煩大哥了。”
“放心!”
林清山拍胸脯。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林清舟又轉頭對林清山說,
“大哥,晾在後院那些準備做兔屋頂的竹片,若是曬得乾透了,下午咱們倆就把兔屋的頂先編起來,爹,”
林清舟看向林茂源,
“今天得麻煩你抽空看看,地麵墊的石頭夠不夠平整,夾牆的木板需不需要再加固一下。”
林茂源頷首,
“行,我上午看過鐵蛋,就去收拾。”
周桂香也道,
“那我午飯早點做,不耽誤你們下午幹活。”
張春燕也笑著點頭。
一頓早飯的功夫,一家人便將一天的活計安排得明明白白,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連坐在角落默默喝粥的石大剛,聽著林家兄弟姊妹這默契商量,互相體諒的安排,心中都暗暗佩服,
也更覺得鐵蛋留在這裏治傷,是最正確的選擇。
飯後,碗筷收拾乾淨。
林清山提著柴刀直奔後山竹林。
林清舟則拿了個小木桶和一塊舊布,對晚秋道,
“走吧,去河邊。”
林清河也放下碗,對晚秋道,
“小心些,仔細腳下。”
“嗯。”
晚秋應了一聲,跟林清舟一起出了門。
晨光正好,微風不燥。
清水村又迎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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