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周桂香端上來一大碗黃澄澄、顫巍巍的蒸蛋羹,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嘿,你們瞧瞧,今兒個雞鴨下的蛋都比往常多!早上我撿了足足七個蛋!往常最多也就四五個,
莫不是昨天晚秋帶回來的那些曲鱔真那麼管用?”
張春燕用筷子戳了戳嫩滑的蛋羹,笑道,
“我看是!那玩意兒雞鴨可愛吃了,吃了有勁兒,下蛋自然就勤快!晚秋,你這可是又立了一功!”
晚秋抿嘴笑了笑,沒說什麼,心裏卻很高興。
能為家裏多做一點事,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讓她覺得踏實。
林茂源也點點頭,
“蒸蛋好,你們都多吃點,補補身子。”
這碗蒸蛋羹,在農家眼裏,就算是不錯的葷腥了。
周桂香給每個人都舀了一大勺,拌在雜糧飯裡,油潤鮮香,吃得人渾身舒坦。
飯後,各人便又忙活起來。
周桂香和張春燕收拾了碗筷,也拿起竹篾,加入編竹編的行列。
林清河也是一樣,他如今是能站一會兒就站一會兒,歇著的時候就跟著一起編竹編。
日子比以往充實多了。
晚秋也繼續去修整那幾個陶土食盒,沒耗費太久就修整完畢。
隻等著陰乾再燒製了。
林茂源,林清山和林清舟三人,則再次扛起工具,趁著午後日頭還好,再去河灘挖黃泥。
打土坯是個吃土的活計,昨天那些遠遠不夠。
家裏一時隻剩下幾個女人和行動不便的林清河,倒也安靜。
-
剛過晌午不久,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正是村裏的李金花,由她男人李守田陪著,一臉愁容地走了進來。
李金花大約一月前,就是在林家診出有孕的,當時已近兩月。
算算日子,如今差不多該滿三個月了。
可李金花這幾日總覺得心口憋悶,胃口也不好,時不時還有些頭暈,心裏不踏實,便想讓林大夫再給瞧瞧,開副安胎藥也好。
兩人剛跨進院門,李金花便朝著南房方向看去。
李金花熟悉林家,若是林茂源在的話,堂屋的大門便是開著的。
如今堂屋緊閉,怕是下地去了。
自然就隻能找時常在家留守的林清河。
可這一看,李金花的目光卻猛地定住了,嘴巴微微張開,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隻見南房門口,那個以往總是坐在炕上或凳子上的林清河,此刻竟然...
竟然杵著一個奇怪的竹架子,穩穩地站在那裏!
雖然身形還有些單薄,腳下似乎也使不上全力,需要架子支撐,但他確確實實是站著的!
“清...清河?”
李金花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李守田也順著金花的目光看去,同樣驚呆了。
他幾個月前也來過林家,那時候林清河還躺在床上,氣色很差,哪裏敢想能有站起來的一天?
林清河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李守田夫妻,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扶著架子,
慢慢地,盡量平穩地轉過身來,
“金花姐,來看診嗎?”
林清河說話清晰,神態從容,除了依舊需要架子支撐,幾乎看不出曾經是個癱瘓在床的病人。
李守田和李金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莫名的激動。
這簡直是奇蹟啊!
村裡誰不知道林清河當初傷得有多重,都說這輩子怕是起不來了。
可如今,他竟然能站著說話了!
“清...清河,你...你這能站起來了?”
李守田幾步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林清河,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林清河笑了笑,帶著幾分赧然和自豪,
“多虧了晚秋和三哥,給我做了這個架子,現在勉強能站一會兒。”
他指了指身邊的脅窩架子說著。
晚秋這時也從正房裏走了過來,手裏還沾著點黃泥,看到李金花夫妻,連忙打招呼,
“守田哥,金花姐。”
又對林清河道,
“你累不累?要不先坐下歇會兒?”
“也好。”
林清河點頭,他並不是太累,但想著李金花應該是在看診的,怎麼也要坐下纔好把脈。
晚秋用手肘扶著清河坐下,以免黃泥沾染上他。
李金花看著眼前這情景,心裏感慨,
忍不住對晚秋道,
“晚秋,你可真是有福氣,有本事!清河這眼看著是要大好了!”
晚秋靦腆地笑了笑,沒多說什麼,隻是問道,
“金花姐,你看著臉色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先進屋坐坐,讓清河給你把把脈?”
李金花這纔想起正事,連忙道,
“對對,我就是來瞧瞧的,這幾日總覺得心口悶,吃不下東西....”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