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說說笑笑回到家中,將沉重的黃泥和細土卸在後院早已清理出來的一塊空地上。
晚秋顧不得擦汗,興沖沖地提著那個裝著曲蟮的布口袋,走到雞鴨圈旁。
圈裏的雞鴨鵝見到有人來,立刻“咯咯”、“嘎嘎”地叫喚著圍攏過來。
晚秋解開布袋口,將裏麵扭動著的暗紅色曲蟮“嘩啦”一下倒在食槽旁邊。
“開飯啦!”
晚秋輕快地喊道。
雞鴨們立刻興奮起來。
兩隻蘆花大公雞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尖利的喙一啄就是一條,仰著脖子囫圇吞下,然後繼續低頭猛啄。
幾隻母雞也不甘示弱,擠在一起,啄食得又快又準。
鴨子們邁著搖擺的步子,扁平的嘴巴像小鏟子一樣,一鏟就是好幾條,吃得“吧嗒吧嗒”響,偶爾還滿足地晃晃腦袋。
那大白鵝更是霸道,長長的脖子一伸,幾乎要佔去一小片地方,大口吞嚥,還不時驅趕一下靠近的雞鴨。
看著家禽們爭搶美食的歡快場麵,晚秋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可都是營養品,吃了這些,下的蛋肯定又多又好。
這時,周桂香從灶房提著一大桶兌好的溫水出來,招呼道,
“都回來了?快,就著溫水洗洗,一身的泥。”
林清山卻擺擺手,看著那一大堆黃泥,
“娘,不急,趁著天還沒黑透,飯也還沒好,我先拉一會兒土坯!這泥現在軟硬正合適!”
他是個急性子,說乾就乾。
周桂香知道他這脾氣,也不阻攔,轉身去雜物房把打土坯用的模具,墊板,刮板等工具都搬了出來。
林茂源和林清舟見狀,也挽起袖子準備幫忙。
打土坯是個力氣活,也是個技術活,講究泥的乾濕,填的實虛,一個人乾太慢。
晚秋洗了手,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她以前見過別人家打土坯,但自家這還是頭一回。
林清山已經麻利地在平整的地麵上撒了一層細沙防粘。
他搬過那個長方形的坯鬥子,放在沙子上。
林茂源則用鐵鍬鏟起和好的,軟硬適中的黃泥,用力摔進模具裡,要摔得結實,不能有空洞。
泥填滿模具後,林清山拿起一塊光溜溜的木板,沿著模具上沿,用力將多餘的泥刮掉,颳得平平整整。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模具垂直向上提起,一塊方方正正,稜角分明的濕土坯就留在了原地。
“成了!”
林清山抹了把汗,臉上帶著自豪。
這塊土坯厚實均勻,看著就結實。
晚秋看著那塊新鮮出爐的土坯,心裏默默估算著。
這一塊土坯,長約一尺,寬約半尺,厚約三寸。
起一間不大的兔屋,四麵牆,就算隻有半人高,需要的土坯數量也相當可觀,少說也得幾百塊。
而他們剛剛挖回來的那些黃泥,用來抹屋頂和泥縫是綽綽有餘,但要打夠壘牆的土坯,恐怕還得再去挖好幾趟才行。
“大哥,三哥,這一下子怕是打不夠吧?”
晚秋問道。
林清舟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又鏟起一鍬泥,
“嗯,今天先打著,能打多少算多少,這些土坯打好後,還得晾曬些日子,等乾透了才能用,
等這批土坯打完,咱們再去挖泥打下一批,慢慢來,不著急。”
林茂源也道,
“對,起房子不是一天兩天的急事,咱們先把料備齊,等地裡的活計不那麼緊了,再動工壘牆,
今天能打個二三十塊,就是好的開頭了。”
一家人就這樣,在林清山的帶領下,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提模具,刮平的活交給了林清舟,林清山則負責填泥,摔實,
林茂源幫著和泥,搬運,將打好的濕土坯,用木板小心地移到旁邊通風向陽的地方,排列整齊,進行初步的晾曬。
夕陽的餘暉漸漸被暮色取代,灶房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周桂香衝著後院喊道,
“行了,今天先到這兒吧!收拾收拾,吃飯了!”
眾人停下手。
數了數,一下午功夫,竟然打出了三十多塊整齊的土坯,整齊地碼放在後院空地上。
雖然距離需要的總數還差得遠,但看著這實實在在的成果,每個人都覺得心裏格外踏實。
有了開頭,就不怕沒有後續。
林清山看著那些土坯,就像已經看到了未來那間結實的兔屋,笑得合不攏嘴。
晚飯時,一家人雖然疲憊,但精神卻很好,談論著下午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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