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林家,午後。
林茂源趕在午飯前回到了家,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褡褳,裏麵是從鎮上幾家不同藥鋪分頭抓來的藥材。
周桂香一直懸著心等著,見他平安回來,連忙迎上去接過褡褳,低聲問,
“都抓齊了?沒出岔子吧?”
“嗯,分了幾家,都齊了。”
周桂香聞言心裏還是莫名地有些慌,自從周秉坤來過之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總覺得這事不會這麼簡單就過去。
“他爹,我總覺得...要出什麼變故,那周家姑娘...能甘心嗎?”
林茂源嘆了口氣,在堂屋坐下,接過周桂香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
“不甘心又能如何?父母之命,周裡正又是那樣果斷的人...
唉,咱們隻是大夫,按方抓藥,儘力而為罷了,這藥性我已經盡量往溫和裡配了,多加了幾味固本的。”
他看了看天色,下定決心,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把葯配出來,炮製好,明天一大早就讓清舟給周裡正送去,
這事早點了結,咱們也就徹底摘出去了,省得夜長夢多。”
“哎,那你快去弄吧,小心些。”
....
後院。
林清舟和晚秋正蹲在地上,全神貫注地對付著最後幾個步驟。
林清舟帶回來的老榆樹皮已經處理過,韌性十足,被他用巧勁緊緊纏繞在脅窩架子底部的支撐頭上,既防滑又耐磨。
晚秋則拿著針線,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厚厚的舊棉墊縫在頂端的弧形托板上,棉墊外麵還裹了一層細軟的棉布,確保觸感柔軟。
晚秋雖說不會做精細的繡花樣子,但尋常縫補個什麼,還是沒有問題。
這活計簡單,隻需耐心,手穩,晚秋從不缺這兩種特質。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他們身上,兩人都微微出了汗,但臉上卻帶著專註和一絲即將成功的興奮。
“這裏,榫卯再敲緊一點...”
晚秋指著連線處。
林清舟拿起小木槌,輕輕敲擊幾下,結構立刻穩固不少。
“成了!”
林清舟放下木槌,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他試著將架子立起來,高度適中,結構穩固,頂端的軟墊觸感舒適,底部的樹皮纏繞增加了抓地力。
雖然外觀樸素,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用心。
晚秋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眼前這個凝聚了兩人心血的脅窩架子,
“真好!清河明日見了,一定會開心的!”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期待。
他們將架子小心地靠牆放好,用一塊舊麻布仔細蓋住,打算明天給林清河一個驚喜。
剛收拾妥當,前院就傳來周桂香的喊聲,
“吃飯咯~!”
“來了!”
林清舟和晚秋應了一聲,一起往前院走去,兩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飯桌上,張春燕眼尖,看到小叔子和弟妹臉上那藏不住的高興勁兒,
一邊擺碗筷一邊笑著打趣,
“你們倆搗鼓的寶貝做好了?這麼開心?”
晚秋抿嘴一笑,點點頭,
“嗯,弄好了。”
“啥樣的東西?快拿出來看看!”
張春燕好奇心起。
“大嫂,你想看的話一會兒去後院看吧。”
晚秋賣了個關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張春燕先是一愣,看看晚秋臉上那帶著點小秘密的笑意,
再看看旁邊悶頭吃飯,但耳根子明顯有點泛紅的林清河,
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臉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促狹笑容。
“哦~~”
她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地瞥了林清河一眼,又對著晚秋和林清舟擠了擠眼睛,笑道,
“行~行~大嫂懂了!”
飯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明白了過來,臉上不由地浮起笑容。
明日就是二月二,林清河的生辰,晚秋這是給清河準備生辰禮呢。
林清河被大嫂那調侃的目光看得臉上發熱,偷偷看了晚秋一眼,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裏藏不住的笑意。
晚秋笑著給林清河夾了一大筷子炒土豆絲,
“快吃,多吃點。”
“你也多吃點....”
林茂源看著眼前這幕,心中那點因周家之事帶來的煩悶也消散了大半。
看嘛,這纔像家嘛。
踏實,溫暖,孩子們懂事,兒媳也貼心。
飯桌上的氣氛溫馨寧靜,一家人說說笑笑,談論著地裡的活計,竹編的訂單,
雖說都是些瑣碎家常,但就是這些家長裡短,才讓人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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