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高,周桂香便帶著晚秋往回走。
回到林家小院,將買來的東西歸置好,周桂香便像往常一樣,拎著小葯鋤和背簍準備上山去采些日常需用的草藥。
令晚秋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王巧珍竟也沒閑著,正拿著鐮刀和竹筐準備出門去割些嫩草回來餵雞鴨鵝。
見到婆媳倆回來,王巧珍眼神閃爍了一下,沒像往常那樣甩臉子,隻是低低喊了聲“娘”,便快步出了門。
周桂香看著她的背影,眼裏露出一絲欣慰。
大嫂張氏則坐在堂屋門口,就著明亮的光線,已經開始飛針走線,縫製那藏青色的粗布褲子,
偶爾累了,便起身幫著把周桂香之前採回來晾曬的草藥翻動一下。
男人們早已下了地,院子裏一片安寧祥和的忙碌景象。
晚秋看著這一切,心裏那股想要為這個家出力的念頭更加強烈。
她腦子裏盤算著集市上看到的那些小生意,竹編,山貨....想法很多,但都需要時間慢慢摸索。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計劃好的事情做好,
把那個能給清河哥帶來方便的竹凳做出來。
晚秋不再耽擱,再次背上背簍,拿了柴刀和昨天找回來的柔韌藤條,徑直上了山,直奔昨天藏匿半成品的地方。
有了昨天的失敗經驗,又有了更趁手的藤條,晚秋這次動手明顯更有章法。
她先將四根作為凳腿的粗竹條並排擺好,在預定的高度用柴刀小心地刻出更深的凹槽。
然後選取兩根結實的竹條作為橫撐,兩端也砍出榫頭,卡進凹槽裡,初步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井字形框架。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晚秋拿出浸泡過變得更柔軟的藤條,在榫口結合處一圈一圈地緊緊纏繞,勒實,打結,利用藤條強大的韌性將各個連線點死死固定住。
她做得極其專註,小手被粗糙的藤條勒出了紅痕也渾然不覺。
框架穩固後,她在井字框架上方,用稍細些的竹條並排鋪開,同樣用藤條在兩端與框架牢牢綁縛,形成了一個中間留出較大空檔的凳麵。
為了更加萬無一失,她還在四條凳腿之間,加綁了幾根竹條作為撐子,大大增強了凳子的穩定性。
當最後一個結打好,晚秋深吸一口氣,雙手扶著凳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她試著搖了搖,凳子紋絲不動!
晚秋猶豫了一下,自己試著坐了上去,凳子隻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卻穩穩地承住了她的重量。
成功了!
晚秋看著穩穩噹噹的竹凳,心裏充滿了成功的喜悅。
她抬頭看了看日頭,心裏猛地一咯噔,
糟了!光顧著埋頭苦幹,沒想到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正中央,這分明是晌午時分了!
家裏人肯定等急了,說不定飯都做好了。
晚秋不敢耽擱,連忙收拾東西。
這竹凳不算小,但好在她的背簍足夠大。
晚秋細心地將其倒扣著放進背簍底部,凳腿朝上,然後手腳麻利地抱來許多乾柴,嚴嚴實實地蓋在上麵,直到從外麵完全看不出背簍裡藏著什麼特別的東西。
她並非完全懂得那些複雜的眼色和心思,隻是一種本能的感覺,
清河哥那樣要強又敏感的人,大概不會希望這種關乎他私隱的東西被旁人輕易看了去。
背上背簍,雖然乾柴蓬鬆顯得體積大,但其實並不重。
晚秋心裏著急,邁開步子小跑著往山下趕。
而此時,林家小院裏確實有些焦急了。
林茂源和林清山已經從地裡回來了,洗了手臉,卻遲遲不見晚秋的身影。
周桂香和張氏也站在院門口張望了好幾回。
“這孩子,平時都很有分寸的,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周桂香擔憂地說。
“爹,我上山去找找吧。”
林清山皺著眉,看向林茂源。
林茂源心裏也有些不踏實,點了點頭,
“一起去,分頭找找看,別是出了什麼意外。”
父子二人剛出院門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揹著幾乎比她人還高的柴火垛,正沿著山路小跑下來,不是晚秋是誰?
“晚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