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散去,晨光熹微。
正月初八,清水村在一夜的沉寂後,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林家小院裏,依舊是晚秋第一個起身。
她輕手輕腳的推門出去,晨風比昨日似乎和緩了些,但寒意依舊。
晚秋照例先掃了院子,又去灶房生火燒水。
灶膛裡的火光映著她沉靜的臉,昨日種種,無論是喜是憂,都已被新的一天洗滌。
林清山第二個起來,沒再提去後山,而是拿起斧頭,準備把院子裏剩下的枯樹枝都劈完。
林茂源和周桂香也陸續起身。
周桂香挽起袖子準備做早飯,林茂源則先去南房看了林清河。
林清河醒得也早,正自己嘗試著緩慢活動腳踝和膝蓋。
“爹,早。”
林清河見到父親,臉上帶著晨起特有的清爽和一絲隱隱的期盼。
“早,感覺怎麼樣?昨夜睡得可好?”
林茂源上前,仔細看了看他的氣色,又摸了摸他的脈。
“睡得挺好,早上起來感覺腿比昨天更靈活一點點,酸脹感也輕了些。”
林清河如實道。
“嗯,是好現象,但切記不可急躁,活動要循序漸進。”
林茂源叮囑了幾句,便去洗漱。
早飯依舊是簡單的雜糧粥和鹹菜,但粥裡周桂香特意多放了一把小米,熬得稠稠的。
一家人圍坐吃飯,氣氛比昨日更加平和安穩。
飯後,林茂源道,
“今日我去下河村把昨日耽擱的診看了,清山,清舟,你們上午再去地裡仔細看看麥苗,
若是有霜凍厲害的地方,再看看能不能用草木灰蓋一蓋。
清河在家按昨日說的活動,桂香,家裏就辛苦你了。”
“知道了爹。”
兄弟倆應下。
“放心吧,家裏有我呢。”
周桂香點頭。
於是,早飯後,林茂源揹著藥箱去了下河村。
林清山和林清舟扛上鐵鍬,帶上些草木灰,也出門往自家田地走去。
冬日清晨的田野空曠寧靜,兄弟倆一路無話,腳步卻都很穩。
家裏,周桂香收拾完灶房,便開始拆洗一家人換下的冬衣。
晚秋則將昨日剩下的泡發蘿蔔乾撈出來,仔細切成細絲,預備晌午炒菜用,
備好了就又開始一天編竹編的活計,這是家裏如今固定的進項,斷不得的。
周桂香也在一旁認真學習。
張氏身子漸重,行動不便,便在窗邊坐著,一邊曬太陽,一邊繼續做她的針線,偶爾和忙活的婆婆,妯娌說上幾句話。
南房裏,林清河先進行了一套林茂源教過的,溫和的床上活動。
他做得極其認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活動完畢,晚秋就會過來用溫熱的布巾給他熱敷了腿部和腰臀,然後進行細緻的按摩。
每一次按壓到酸脹的穴位時,林清河都努力配合著,嘗試調動那一點點新生的肌力。
“晚秋,你說我多久能站起來?”
林清河看著自己依舊無力垂著的腿,低聲問道,語氣裏帶著希冀,也有一絲不確定。
晚秋手下動作不停,聲音溫和堅定,
“清河,別想那麼遠,咱們就想著,今天比昨天好一點點,明天比今天再好一點點,
爹不是說了嗎?恢復是個慢功夫,急不得,你看,昨天你都能自己挪動了,這就是天大的進步!
咱們一步一步來,肯定能越來越好的。”
林清河看著她專註的側臉,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晌午前,林清山和林清舟從地裡回來了。
麥苗情況依舊不容樂觀,但撒了草木灰的地方似乎凍傷略輕。
兩人又清理了些田邊雜草。
回到家,見家裏井井有條,心中都覺踏實。
午飯比昨日簡單,但熱氣騰騰。
一家人邊吃邊聊著地裡的情況,商量著開春後可能的活計安排。
午後,林清舟記掛著竹子的事,見天色尚早,
便對林清山道,
“大哥,下午你在家,我去後山砍幾根竹子回來。”
林清山這次沒爭,隻叮囑道,
“那你小心點,快去快回。”
林清舟點點頭,拿起柴刀繩索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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