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周桂香扶著張氏也走了過來。
她們在堂屋就聽見南房這邊動靜不小,隱約有笑聲和說話聲,心中好奇,便過來看看。
一進門,就看見林茂源臉上帶著難得的激動,晚秋和清舟也都是一臉喜色,清河躺在炕上,眼神亮得驚人。
“這是怎麼了?出啥喜事了?”
周桂香笑著問道。
晚秋立刻雀躍的跑到周桂香身邊,拉著她的胳膊,聲音清脆,
“娘!清河哥的腿有反應了!剛才他自己能從炕上挪下來了!爹看了,說氣血通了,開始恢復了!”
“真的?!”
周桂香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她鬆開扶著張氏的手,
快步走到炕邊,俯身看著小兒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清河真的能動了?好!太好了!老天保佑!祖宗保佑!”
周桂香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伸手想摸摸兒子的腿,又怕碰壞了似的,隻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
張氏也扶著門框,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這可真是太好了!四弟,你堅持了這麼久,總算看到盼頭了!”
她說著,又忍不住感嘆,
“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先是金花診出有喜,現在清河腿又有了起色,真是雙喜臨門!”
周桂香連連點頭,抹了抹眼角,
“可不是嘛!今天雖有些醃臢事,可這好事一件接一件的,沖得人心口都亮堂了!”
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連帶著白日裏的種種不快都似乎被沖淡了許多。
正月初七的清水村,確實是個熱鬧到有些紛亂的日子。
從上午劉三虎帶人鬧沈家,晌午沈大富氣厥,到下午李金花診出喜脈,
林清山被李美丫糾纏而歸,再到傍晚林清河腿疾初現轉機....
樁樁件件,走馬燈般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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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南房裏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桌上是周桂香用剩下的半隻熏兔和蘿蔔乾燉煮的肉湯,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奶白色的湯汁翻滾,鹹香與蘿蔔的清甜交織,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旁邊是一大筐新貼的,兩麵焦黃的雜糧餅子,還有一碟周桂香特意用葷油炒的酸辣白菜絲。
“都別愣著了,快吃快吃!湯要趁熱喝!”
周桂香臉上笑紋舒展,拿著木勺,先給林茂源盛了滿滿一碗,湯多肉足,
“他爹,今天你最辛苦,多喝點。”
林茂源接過碗,臉上帶著舒心的笑意,
“大家都辛苦,都多吃點。”
他夾起一塊燉得酥爛的兔肉,放到了林清河碗裏,
“清河,你吃。”
“謝謝爹。”
林清河捧著溫熱的碗,感受著家人的關懷,心裏比碗裏的湯更暖。
晚秋給張氏夾了一筷子軟爛的蘿蔔乾,
“大嫂,這個燉得入味,你嘗嘗。”
張氏笑著接過,
“哎,我自己來就行,晚秋,你也快吃,忙活一天了。”
林清山早就等不及了,抓起一個餅子,掰開了泡進湯碗裏,吸飽了湯汁後大口吃起來,
燙得直吸氣也不捨得停下,含糊道,
“真香!還是娘做的飯最好吃!”
“清河,感覺怎麼樣?腿還酸脹嗎?”
林茂源吃著飯,不忘關心小兒子。
林清河嚥下口中的食物,認真答道,
“爹,躺著不動的時候還好,就是剛才試著按你說的,輕輕活動腳踝的時候,感覺比平時明顯些,有點酸,但不是疼。”
“嗯,那是氣血在衝擊淤堵的經絡,是好事,吃完飯歇一歇,晚些再讓晚秋幫你按按,動作一定要輕。”
林茂源叮囑道。
“知道了,爹。”
晚秋和林清河同時應聲。
張氏聽著,又想起李金花的事,笑道,
“說起來,金花今天可高興壞了,守田怕是也得樂得找不著北,等她胎坐穩了,我得去好好看看她。”
周桂香介麵,
“是該去,到時候咱們攢幾個雞蛋送過去,也是份心意。”
“娘,咱家雞鴨這兩天好像鮮活些了,應該快下蛋了吧。”
晚秋想起什麼,說道,
“是嗎?那敢情好!開春天暖和了,雞鴨活動開,就又能下蛋了。”
周桂香喜道。
一家人就這樣,一邊吃著熱乎乎的飯菜,一邊說著家長裡短,田間地頭,鄰裡鄉親的瑣事。
飯畢,碗筷撤下。
周桂香不讓晚秋動手,自己和林清舟利落的收拾乾淨。
林茂源又給林清河把了一次脈,確認無礙後,便讓大家早些歇息。
夜色漸深,林家小院的燈火逐一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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