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縣城,領結婚證
張綉同意了這門婚事。
一來,確實對程超有好感。
二來,還是那句話,嫁給他,不需要生孩子,省得以後麻煩。
再就是她有私心,想利用程超,讓自己,乃至整個家,跳出閑言碎語的漩渦。
程家很快送來了聘禮,大到縫紉機,自行車,禮金。小到床單,枕巾,該有的什麼都不缺。
這次程超沒來,是程媽媽親自送來的。
張繡起身去迎,叫了聲大娘。
程媽媽見小閨女嬌嬌柔柔,又文靜又懂事,怎麼看怎麼喜歡,拉著她的手不放。
這婆婆一看就和善,閨女到了她家,應該受不了委屈,張繡的娘也高興。
一想起程超的隱疾,又覺得閨女以後日子難熬。
如今風頭浪尖上,也沒別的辦法,暗暗嘆口氣,和程媽媽,張大娘,商量閨女的婚事去了。
插不上話,張綉就去了裡屋。
二丫,三丫在看姐姐的聘禮。二丫拿起件棗紅色的西裝,站鏡子前比劃。
這衣裳應該就是婚服了,張綉覺得太素。其實,係統給了一頂鳳冠,一匹紅綢緞,就在空間裡放著,做喜服正好。
想想穿上鳳冠霞帔未免太紮眼,就放棄了,留著以後再說。
“二丫,手絹買了嗎?”張綉問。
二丫放下衣裳,從兜裡掏出兩塊手絹,“姐,繡花的就這兩樣,一個一塊,一個一塊五。”
上次繡的手帕,程超看都沒看,張綉失望之餘,便想改進改進。她不知道這個時代,流行什麼樣的花色和針法,就派二丫買了繡花的手絹。
拿到手裡一摸,綉線粗糙得紮手,上頭還有線頭,花樣子也普通得很,這要是放到上輩子,是上不了檯麵的。
時代變了,大概流行也不同了,她沒有看不起的意思,隻是做綉師慣了,難改挑剔的毛病。
取了絲線,拿出一塊純白手帕,坐到一旁,比對著花樣子綉。
飛針走線片刻,一朵牡丹緩緩盛開。
與花樣子相同,但細緻了太多,花瓣配色由深到淺,像能聞到香味。
二丫圍過去看,不由驚訝,“像真花兒,姐姐手真巧。”
張綉笑,“想學嗎?我教你。”
二丫點頭。
她小學畢業就在家裡閑著,很想找點事做。
三丫湊過來,“呀”了聲,“這也太好看了,比我們班小公主用的手絹都好看,她那條是從城裡買的,十多塊呢。可是……她說我不要臉,摸都不讓摸。”
三丫明年就上初中了,正是心思最重的年紀,說到後麵一句,低下了頭。
張綉手頓了頓,“咱不稀罕,姐給你綉更好的。”
心裡卻在琢磨價錢。
素色帕子才四毛錢,加上繡花,要能賣到十多塊,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可是,城裡是哪兒?她記憶裡一點印象都沒有。
婚事順利得很,幾天後,程超來了,要帶她去縣城,領結婚證。
他這次穿了件白襯衣,下擺塞進褲子,腳上是雙黑皮鞋,擦得很亮。加上襯衣袖子是挽起來的,手腕上還戴了塊表,除了俊,居然顯得很有錢。
即便知道當老師掙得不多,張繡的爹孃還是驚訝了一下子,更不自在了。
爹和他聊天的工夫,娘拿了新買的粉紅襯衫,讓張綉換上。
張綉換好,娘又讓她就坐在鏡子前,給她梳頭髮。
鏡子裡的姑娘臉頰圓潤,一笑,還有兩個小酒窩,就是頭髮太短了,編不了麻花辮,娘給她一邊梳了一個小啾啾,襯得小臉兒更加可愛。
這和上輩子,秀麗端莊的樣子沒有半點相似。
如果有,就是那雙大眼睛中,流露出來的倔強。
打扮好,張綉去了外屋,程超看見她,微愣,隨後和爹孃告別,一起出了門。
第一次坐上自行車後座,張綉身子都僵了,不知道該抓哪兒,路又不平整,偶爾顛簸一下,心都快跳出來了。
其實,程超已經騎得夠穩,感覺張綉緊張,又慢下了一點。
路上要走一個小時,偶爾有人騎著車子經過,多數載著人。孩子們叉開腿坐著,看上去很穩,就是不雅。
女人,都摟著前邊人的腰。
張綉不是矯情的人,可是摟腰,還是太親近了,她猶豫片刻,抬起兩隻手,抓住了程超的襯衣。
隔著布料,仍能觸碰到他的肌肉,張綉指尖退了退,盡量少抓了點衣裳。
氣氛尷尬,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麼,緩解緩解,
“程……”
叫他名字,很彆扭,想起愣子叫他超哥,乾脆喊了聲,“程哥,縣城是不是很熱鬧?”
“嗯。“
“領完證,能帶我逛逛嗎?”
“好。”
結婚證,相當於以前的婚書,既然決定嫁他,就沒什麼好猶豫,張綉真正想做的,是看看那些賣到十多塊錢的手絹。
很快,到了領證的地方,張綉什麼都不懂,隻能能跟著程超,人家讓填寫資料,張綉這纔想起來,她隻會用毛筆寫字。
好在,張大丫沒上過學,程超沒問什麼,就代她寫了。
一手鋼筆字,漂亮得沒話說。
寫完,又照了兩張一寸合影,人家給貼到小本本上,再蓋上戳,就算完成了。
收起小本本,兩個人出了門。
門口有個賣瓷娃娃的,雞蛋大小,是一對,都穿著大紅喜服,笑得眼睛眯起來。
老闆說,這叫金童玉女,帶回家,保證日子過得幸福美滿。
領了證的小夫妻都在買,討個吉利。張綉多看了兩眼,程超就買了一對兒,遞給她。
張綉接過一個女娃娃,鼻尖在娃娃臉上蹭了蹭,喜歡得不得了。
程超摩挲著另一個娃娃,問,“想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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