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女婿來了
見麵時間,約在了第二天下午五點。
這天的係統獎勵是一根繡花針,正是張綉需要的。
她去小賣部裡買了塊手絹,挑了最便宜的素色,連藍邊都沒有。路上,免不了又聽了一堆閑言碎語,她沒當一回事。
倒是兩個妹妹出去一趟,回來趴炕上就哭,說,有人罵她們不要臉。
張綉堵不住悠悠眾口,安慰兩句,繡花去了。
下午四點多,一群看熱鬧又圍在張綉家門口,嘰嘰喳喳說起了閑話。
其中,大多是抱著孩子的婦女,孩子又是哭又是鬧,吵得人心煩。
張繡的娘想出去趕走她們,被張綉攔住了,“娘,咱不怕看。”
過了一會兒,不知誰喊了一句,“新女婿來了。”然後便是一陣起鬨,熱鬧得跟過集似的。
張綉不禁透過窗戶,向外看去。
程超是和張大娘一起來的。
他推著輛二八自行車,一邊走,一邊和張大娘說話,步子邁很慢,悠閑地像在散步。
孩子們叫了聲程老師,跑過去要糖吃,他低頭,揉揉一個孩子的發頂,把車放好,從車簍裡拿出一袋糖果,抓出一把,攤開手。
孩子們搶了糖,到人群找娘去了。
人群發出一陣嘖嘖聲,這回,透出些酸溜溜味道。拋開他那點隱疾不談,個子高,長得俊,又有份穩定的工作,誰家招了這樣的女婿,可夠讓人羨慕的。
女人們喊著要糖,他沒往那邊瞧,隻把袋子給張大娘,先一步來了家裡。
爹孃透出些不自在,理理身上的衣裳,迎了出去。
程超叫了聲叔,嬸兒,兩人急忙搭腔,把他請進了屋。
坐下後,爹孃問了他些問題,比如,工作怎麼樣,家裡還好嗎,往後有什麼計劃,等等,都是些相親流程。
他都一一回答了。
過了會兒,張大娘來了,說:“讓孩子們聊兩句。”
就都出去了。
屋裡一時安靜,張綉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程超喝了口水,輕輕放下杯子,“昨天,是我考慮不周全,我應該換一種方法救你,抱歉。”
人命關天,本就沒時間考慮周全。
“說抱歉的應該是我。”
張綉從兜裡掏出綉好的手絹,雙手遞給他,“救命之恩大於天,聊表謝意,別嫌棄。”
終歸是救命恩人,如果在上輩子,行跪拜之禮都不為過。
這個時代,明顯不需要跪來跪去了,便綉了方手帕當謝禮。
從前,宮廷綉師的綉品千金難求,單一方手帕也要賣到白銀千兩,不知道,在這個時代作為禮品,是不是太敷衍了。
或者說,是不值錢了。
手帕疊得四四方方,邊角處露出半朵鮮紅花瓣,程超接過,沒有開啟,便收了起來。“我就不客氣了。”
沒有驚喜,沒有讚歎,甚至連看看的慾望都沒有,張綉心道,自己的手藝果然不值錢了。
她給程超添上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坐下喝了口,
“聽說,你在學校教書。”
程超點頭,“我受過傷,幹不了重活,村裡安排的。”
這麼輕易就說出自己受過傷,夠坦誠的。張綉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沉默片刻,程超說,“我受過傷,還比你大八歲,我帶人打架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娃娃。我們的事,你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站了起來,“考慮好,告訴張大娘就行,我先走了。”
這時候,外頭忽然炸了鍋似的,看熱鬧的都擠進了院子。
“她嬸子,你就別鬧了,讓孩子好好相個物件,算我求你了。”張繡的娘都快哭了。
“相個屁的物件,就她,也配!她身子早讓人家毀了,人我都帶來了。”
張綉眉頭微皺,快步走出房門,就見孫雪娥紅腫著臉,雙手叉腰站在院子中間。
身後,跟著她堂弟,還有個年輕人。
年輕人穿著花襯衣,弔兒郎當,臉上有一條紅痕。
難道是他!
張綉往上拽了拽袖子,走了過去,“把話說清楚。”
孫雪娥拽住年輕人的手臂,把他推到了前麵,“愣子,說說吧,說好了,這漂亮媳婦兒就是你的了。”
愣子往前晃了兩步,瞟了眼張綉胸脯,轉向那些看熱鬧的,大聲講,
“昨兒我從縣裡回家,路上遇到大丫妹子,當時她正做在道邊兒上哭,那個可憐吆,我一看”
他拍了拍胸脯,“這能不管?就過去問她怎麼了。您猜怎麼著,她說心口疼,非拉著我去玉米地裡給她瞧瞧……我承認,怪我,我沒把持住,沾了她的身子,我負責,負責。今兒我就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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