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拉皮條
籮麵似的雨還在飄,二丫在門口站著。小姑娘從上次以後,怕大家說三道四,大半個月沒出過門,人也瘦了不少。
這會兒安頓好爹,愣子又不走,不敢和他待一屋,隻能出來了。
老遠,見姐姐和娘拉著板車來了,急忙迎過去,接了車轅。
車交給她,張綉去後麵推,到了家裡,又把玉米放好,這才緩了口氣,打了盆水洗臉,“二丫,爹還好嗎?”
“就是膝蓋疼。”二丫給她拿了條幹毛巾。
張綉接過來,擦了擦臉,“愣子呢?把他叫出來。”
還沒去叫,愣子就出來了。
張綉把愣子帶到門外,問他,“那趙老闆是幹什麼的?”
張如山不會隨隨便便討好別人,那趙老闆,肯定跟他有生意上的來往。
愣子想了想,“服裝廠老闆。四十多了,閨女都快上大學了,總想找點刺激的,是咱們迪廳的常客。不過,嫂子放心。超哥交待過,掙再多錢,也不能幹違法的事兒。”
“二丫是怎麼和那老闆勾搭……認識的,我真不知道。”
“那張如山現在做什麼買賣呢?”張綉問。
“那王八羔子啊。聽說,花了不少錢倒騰了一車布料,正愁沒買家呢。”
張綉聽完,點頭,“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嫂子有事兒再叫我。”愣子騎上摩托車,走了。
張綉回家吃了點東西,就跑到衛生院,請了個大夫過來,給爹看傷。
大夫按了按他的膝蓋,說骨頭大概有裂縫了,給綁了夾板,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葯。
正趕上秋收,男人腿又不能動,張繡的娘又哭了半天。
張綉勸說幾句,留小丫在家給爹倒倒水,拿拿尿盆,又去了地裡。
回來天都黑了,一進院子,就聽見有個男人在說話,“大伯,您別生我孃的氣。
這聲音,是張如山。
張如山個子不高,但模樣不差,一雙眼睛,和他娘一樣精明。
給大伯掖了掖被子,又說,“她那個人一輩子爭強好勝,心不壞。”
張老大抽了口煙,咳嗽兩聲,沒言語。
要是沒有先前那些事,張綉還真以為他是來看爹的。
她倒了兩杯水,一杯給爹,順手去要他的煙袋,爹瞄了一眼,乖乖把煙袋給她,低頭喝水去了。
張綉把另一杯水給張如山,“她是她,你是你,不一樣。”
張如山接了水,“唉……都怪我,要不是太聽孃的話,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嫁給一個不行的男人,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不行兩個字,他說得很重,張綉當然明白那意思。但是自己男人行不行,關他屁事!
麵上神情沒變,搖了搖頭,表示不在乎。
張如山顯然誤會了什麼,“不過,他那天的排場還真大,那幾輛車,還有你那件嫁衣,沒有幾千塊錢辦不成。聽說,程超做生意去了,是不是婚禮花錢太多,欠下債了?”
幸災樂禍的口氣,和他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張綉坐下,給爹按揉沒傷的那條腿,沒接他的話,隻淡淡回了句,“誰嫁給你,纔是享福。聽說,你那物件又漂亮又有錢,還是趙家村的首富。”
這些天,孫雪娥沒少炫耀,整個村子都知道,他們家攀上高枝了。
不過話說回來,張如山長了一張乾買賣的精明臉,能討老丈人歡心。
“一般吧。”嘴裡說著一般,表情可是驕傲得很,“他爹在縣裡有兩家店,不缺錢。”
“快結婚了吧。”
“下個月。“張如山說。
“她叫什麼?”
“趙婷。”
又聊了幾句,張如山起身要走了,張綉跟出去送。送到門口,他又轉過身,滿臉關懷地問,
“大丫,你真願意為程超守一輩子寡?”
“要不然呢?”張綉隨便回了一句,她倒要看看張如山嘴裡,能噴出什麼糞。
張如山又是長籲短嘆,“這女人呢,不經歷一回,就不知道男人的好。讓我說,你沒必要替程超守著,反正他也不行。”
張綉沒搭腔,等著他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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