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村口嗑瓜子的顧正秀眼前一亮!
因為她看到有人回村了,並且還是在城裡打工的人回來了。
於是她趕緊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打招呼。
“豁,我當是哪位美女呢,娟蘭啊,你這是好多年沒回來了,城裡的水土就是養人,你看你,那叫一個白凈,這是你交罰款的那兩個娃吧,真有你的,一次就得了倆,這罰款,交的挺值啊。”
顧正秀恰好在村口轉悠,一下子就認出潘娟蘭來了。
至於她為什麼會有空來村口到處轉悠,那是因為她發現,堵村口的時候,村裡從外地回來的人,多多少少會給幾顆糖,或者其他吃的給她。
然後,她佔便宜佔得不亦樂乎,每天一有空,就往村口轉悠。
夏建黨他們夫妻倆,為了方便帶兩個孩子回來,特意比一般情況下早一個禮拜回來老家。
早一點,溫度沒那麼冷,而且也容易買到車票。
好在,這兩年他們回來的路改道了,回來老家比之前快了兩三個小時,不堵車的話,他們回到老家,天都還沒黑。
這不,因為天還沒黑,顧正秀都不回家烤火,揣著把南瓜子就在村口轉悠。
夏春生微微皺眉
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所以,出門去接兒子跟兒媳婦的時候,還沒進村,他就和他們提了一嘴。
原以為今天風大,對方會在家烤火,沒想到,風大也擋不住,她那顆想佔便宜的心。
潘娟蘭聽到對方前麵的話,心裡還蠻舒服的,但後麵那話,她心裡又有點不舒服了。
什麼叫罰款的娃,還罰款交得值!
可惜,顧正秀沒啥眼力見。
又繼續說道:“你這兩個娃,嗯,怎麼說呢,也蠻好,你這身衣服,這個顏色挺漂亮啊,這大包小包的,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吧?”
顧正秀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彷彿這樣盯著,就能盯出點什麼來。
也正是她這樣的執著,潘娟蘭被她直勾勾的打量著,有些不自在。
所以,從口袋裡掏出了幾顆水果硬砂糖出來。
“風挺大的,正秀嫂子,來吃幾顆糖甜甜嘴,我們坐一天的車,大人娃娃都困,就先回去了。”潘娟蘭把糖塞她手上後,開口說道。
顧正秀看著那幾顆,七彩色糖紙包著的糖果,心裡有些滿意,又覺得潘娟蘭有點小氣,這糖果才給幾顆,應該給她一把纔好啊。
眼看著繼續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顧正秀笑著把糖果放兜裡。
“成呢,謝謝你從城裡帶回來的糖了,你們回吧,我晚點再回。”顧正秀說道。
很顯然,她還打算在這邊,繼續等下一個,能讓她佔便宜的人。
按照她這種做法,今年過年她家擺在桌上的糖果,必定是村裡所有人中花樣品種最齊全的。
村裡人背後對她指指點點,覺得她丟人,但這背後,也有羨慕她的,豁出去不要臉,能得那麼多好吃的。
總之,顧正秀在村裡的名聲,越發的爛大街。
但她壓根不在乎,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並且還有各種好吃的,還不用花她的錢,顧正秀心裡美得很。
等他們離開後,顧正秀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突然來了一句:“還是大的長得好,兩個小的,好像跟村裡的娃差不多啊,黑不溜秋的,,都分不清哪個是男娃哪個是女娃,切,還以為她潘娟蘭養的娃,都是靚瓜,結果也出歪瓜,為了歪瓜交罰款,虧了,虧了。。。”
而她口中的【歪瓜】兄妹倆,其實長得也不差,畢竟都一個爹媽生的,不和夏知秋去對比,就非常完美。
他們風塵僕僕到家的時候,夏知秋在空間裡,吃完雞湯麵還沒出來。
中午的飯菜,除了一個鹹菜和素炒白菜,是新弄出來的。其他的菜,都是吃席打包回來的大雜燴亂燉,夏知秋就著素炒白菜吃了一碗飯,傍晚到飯點了,家裡麵要等他爸媽還有弟弟妹妹們回來才開飯。
所以,他自己在空間裡,吃一碗雞湯麵,墊墊肚子。
反正,他不會虧了自己。
那年他通過空間收了兩百塊錢以後,他把錢破開,陸陸續續的,往空間裡弄進去油鹽醬醋,還有菜刀跟菜闆子等物品,他像是螞蟻搬家似的,把需要的東西弄進了空間裡麵。
這樣他殺雞就不用匕首去殺了。
雞肉分解,也用正兒八經的菜刀去處理。
由於他年齡小,剁雞肉困難,所以,很多時候,夏知秋喜歡一整隻雞燉湯,或者做白切雞還有手撕雞。
夏知秋聽到外麵,有叫他的動靜以後,瞬間出了空間。
開啟房門,就跟自己爸媽,還有弟妹對視上了。
“知秋長高了,這是你弟弟妹妹,寶寶貝貝,這是你哥哥,叫哥哥。”潘娟蘭說道。
而被她叫的寶寶貝貝,看向夏知秋。
“我唔識他。”龍鳳胎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們的口音,說的城裡白話,在場的人,除了姚玉蘭夫妻倆聽不懂,其餘人,都聽懂了。
“寶寶貝貝說啥呢,奶的乖孫孫,來吃油炸果,知道你們今天要到家,昨天就泡了糯米磨粉炸的,裡麵加花生糖了,噴噴香,快來吃。”姚玉蘭樂嗬嗬的出來說道。
夏知秋沒被弟弟妹妹們,那一句不認識,打擊到。
他看向他們的眼神很平靜,平靜的不像是一個孩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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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建黨和潘娟蘭對視了一眼,他們覺得夏知秋可能早就忘了白話,聽不懂兩個小孩講的話,所以才沒有任何反應。
於是,潘娟蘭對夏知秋說道:“知秋,你弟弟妹妹他們不講老家話,他們的意思是喜歡你這個哥哥。”
夏知秋:“。。。。”謝謝神級翻譯,他聽得懂原話。
不認識他,和喜歡他,差了有十萬八千裡。
但大人要裝傻,他就裝不知道好了。
現在的他,翅膀還沒硬,還得在屋簷下生活,該沉默的時候,他保持沉默就行。
“嗯。”夏知秋應了一聲,當是回應了。
“知秋,來,媽媽給你買了新衣服鞋子,過來看看喜不喜歡,然後去試試合不合身。”潘娟蘭對夏知秋招手。
夏知秋的心有點堵,明明他們可以什麼都不買,也可以不聞不問,但他們想起了的時候,又會給他買東西,偶爾打電話回來,問一問他,給他點希望錯覺。
等到長大以後,就說他們為了他,特別辛苦,對他非常好等等之類的,各種事扯一通。
尤其是,拿捏不住他的時候,說的更多。
“謝謝。”夏知秋道謝。
那新衣服鞋子,沒讓他覺得欣喜,反而覺得是一種負累。
比起他們時不時還記著他,他更願意父母乾脆利落一點,光明正大的把偏心擺出來,這樣對誰都好。
就如同青青草原的小羊一樣,當初他們說太空有危險,他們不得已把小羊送回來,然後轉頭又在太空生了新的小羊,帶著新的小羊遨遊太空。
小羊都沒有錯,但偏偏好像都錯了。
“看你這孩子,怪有禮貌的,說啥謝不謝的,去試試吧,寶寶貝貝你們等下,洗手在吃東西!”潘娟蘭一邊和夏知秋說著話,一邊把注意力給了兩個小的。
並且,說完這話以後,就帶著他們去洗手去了。
夏建黨也隨後跟了出去,畢竟兩個孩子,所以,他也跟著出去幫忙了。
堂屋裡留下了,還沒去看新衣服新鞋子的夏知秋。
夏知秋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看著他們一人一個,照顧他們的寶寶貝貝洗手,幫他們挽衣袖倒水。
“知秋,弟弟妹妹他們還小,你是哥哥,好好帶他們玩,他們很快就跟你親了的。”夏春生來到夏知秋邊上,對他叮囑道。
“我還有作業沒做完,先做作業了。”夏知秋沒有正麵回應,直接說自己有作業沒寫完。
“還有作業啊,等吃了飯再寫吧,你堂哥他們這幾個皮猴子玩著就不知道回了,我去叫一下你堂哥他們回來吃飯,你那作業等吃了飯再做也不遲,我叫回你堂哥他們回來,就能開飯了。”姚玉蘭接了一嘴對夏知秋說道。
夏春生也是一臉贊同的模樣。
唯有夏知秋麵無表情的站在了原地。
而他還不能鬧,因為現在的他,是小孩子,沒有鬧的資格。
搞不好回頭大人們覺得他不懂事,給他一頓打都有可能。
傻子纔去硬碰硬,所以夏知秋繼續保持沉默。
多說多錯,不偏愛你的人,你做任何事,都不會得到偏愛。
這個道理,上上輩子的他也早就看透了。
這輩子,他也隻會更釋懷,等熬過去年幼的這段時間,再大一點以後,他就自由了。
該他負的責任他負,不該他的,誰也別想道德綁架他。
夏建黨夫妻倆,帶著龍鳳胎歸家的第一天。
吃的第一頓晚飯,家裡所有人,包括了夏江河三兄弟,都察覺到了飯桌上那有些奇怪的氛圍。
但他們心大,並且也不亂說話,吃過晚飯以後,高高興興的帶著,叔叔嬸嬸他們給的糖果零食,一溜煙的跑出家門找小夥伴了。
今晚的夜話,註定是圍繞著夏知秋這個主人公交談的。
而夏知秋早就入夢鄉了。
既然做好了打算,那他就不再繼續庸人自擾。
能困住他的,隻有他在乎的才行。
往事不可追憶,現在的他,早已經是新生。
夏知秋想開了
姚玉蘭夫妻倆卻想不開也想不通。
夜深人靜後,夫妻倆還在談心。
談來談去,最後得出的結論,居然是打算以後,多在夏知秋這個孫子耳邊,勸說他,告訴他,他的父母不是故意把他送回來的,他父母也是疼愛他的。
總之,老兩口不死心。
也堅決不希望自己孩子的孩子,以後跟他們不親,不然的話,如何養兒防老。
他們老兩口的憂愁,夏建黨夫妻倆一點都不知情。
起初他們還在聊關於夏知秋這個大兒子的話題,但還沒等他們多聊一會,雙胞胎中的其中一個,大晚上的,尿床了。
於是,他們回來的第一個晚上,就這樣慌亂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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