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想不想吃狗崽豆?”姚玉蘭笑著問道。
她看這個孫子盯著她裝狗崽豆,所以問一下他想不想吃。
夏知秋搖頭:“謝謝奶奶,我不吃。”
“不謝,不謝,知秋真懂禮貌,動不動就和我們道謝,番薯好吃不?覺得好吃,回頭奶奶再給你埋點在竈灰裡。”姚玉蘭語氣柔和的說道。
夏知秋點頭,算是應下了。
這個時間節點,大家也脫離餓肚子沒多久,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不捨得買水果等吃食的,能吃飽飯,就挺好了,其他不用多想。
而且現在還沒到挖紅薯的季節,能有烤紅薯吃,也挺好。
畢竟,如果不是大人給紅薯藤翻藤蔓,帶出了那紅薯,大人是不捨得提前把那些,還沒發育好的紅薯,弄出來食用的。
“知秋,你比女娃還文靜,跟奶奶講下,你在城裡,有沒有人欺負你啊,這麼文靜,打架都打不過別人吧?”姚玉蘭把容器裡的狗崽豆壓了壓,對夏知秋問道。
她的話,讓夏知秋沒法接。
怎麼突然就扯上他文靜被欺負的話題了。。
夏知秋在心裡淡然的笑了笑,他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自然懂奶奶的意思。
按照老家的意思,那就是太斯文內向了,容易招欺負。
“不會,奶奶,我,”夏知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院外的動靜打斷了。
隻見夏江流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大聲說道:“奶!!奶,村裡頭賣冰棍的來了,這次有奶油冰棍,哥哥讓我回來找你要錢買冰棍吃,奶,你給錢讓我們買冰棍好不好?”
喘息著粗氣,絲毫不耽誤他說話,所以,夏江流一口氣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也成功打斷了夏知秋要開口說的話。
而夏江流說出的話,直接讓姚玉蘭掛著笑容的臉,收了回去。
“你們才吃了水冰棍多久,又吃冰棍,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是吧!”姚玉蘭沒好氣的說道。
夏知秋在邊上沉默了。
心想,還好,他不是對照組。
但他想什麼,就來什麼。
“你看你堂弟,多聽話,乖得很,一身乾乾淨淨不說,還不嘴饞,不鬧著吃這個吃那個,你們都是做哥哥的人了,居然一點都不懂事!”姚玉蘭繼續輸出。
作為懂事的夏知秋:“。。。”
他隻想說兩個字:無語
長輩的話,很多時候,無意間就把小輩放在了對立的位置,時間久了,那個別人家的孩子,自然而然被一堆人排擠討厭。
現在,一句看似誇他的話,實則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果不其然,因為這句話,夏知秋被夏江流瞪了一眼。
夏知秋撇嘴,小屁孩居然瞪他。
於是,他決定讓對方體驗一把,什麼叫別人家的小孩。
夏知秋走進了堂屋,倒了一碗涼白開出來。
“奶奶,你辛苦了,喝水。”
不等姚玉蘭接那一碗水,夏江流一下就來到了夏知秋麵前。
“狗腿子,怪會討好人的,你以後就跟我們一樣被爸媽丟給爺奶哦,跟你講,以後你就得聽我們的話曉得不,我口渴了,水給我喝吧,你再去倒一碗給奶。”夏江流大大咧咧的,就要去拿那一碗水。
姚玉蘭簡直火冒三丈。
那手一擡起來,就伸向了他的耳朵。
“嘶,,嘶嘶,奶,奶,我親奶,你幹啥啊,別擰我耳朵啊,奶,奶,痛痛痛!!!”夏江流哇哇大叫了起來。
夏知秋的嘴角微微揚起,泛起不易察覺的笑來。
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冒冒失失的二堂哥要遭。
三個堂哥,二堂哥屬於最大大咧咧沒眼力見的,說話做事,都隨口出那種,並且大哥說啥,立馬就擁護,第一個往前沖。
所以,很多時候,他會捱打,但他記吃不記打。
這水,他是故意端出來的。
果不其然,對方,直接就來了這一出。
“嚎叫個屁!老孃看你是皮癢癢了,你這褲子怎麼又開檔了!!老孃前幾天才給你縫補好的!”姚玉蘭突然發現了盲點,立馬吼道。
她的發現,還有怒吼,讓夏江流反應了過來。
“奶,那個,我又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褲子舊,不耐穿。奶,冰棍我不吃了,哥讓我回來找你要錢的,你回頭罵哥哥,你放開我耳朵,我耳朵難受,奶,奶。。。”夏江流可憐巴巴的求饒道。
“冰棍,想屁吃,滾滾滾,把你哥你弟叫回來,我得檢查一下你們的衣服褲子咋樣了,給我聽著,衣服褲子太埋汰,我就讓你們吃筍子炒肉!”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夏知秋手上接過那一碗水。
夏江流被鎮壓得妥妥噹噹,夏知秋穩穩噹噹的隱身。
這時,夏建黨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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