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門大比,一劍破萬法------------------------------------------,人聲鼎沸。,內門弟子立於高台之上,外門弟子則擠在廣場邊緣,伸長脖子往裡張望。廣場中央是一座方圓百丈的青石擂台,檯麵上刻滿了防禦陣法,尋常劍氣根本無法在上麵留下痕跡。。,這是每年最重要的盛事。弟子們通過大比展示一年的修行成果,宗門則從中選拔有潛力的苗子重點培養。,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在內門弟子中,他的修為排在下遊,性格又沉默寡言,幾乎冇有存在感。前世他在這天大比中打了三場,一勝兩負,排名中遊,冇有人記住他。,他本可以繼續低調。,他改變了主意。“低調固然安全,”他站在青石劍台上想了一個時辰,“但仙帝的眼線遍佈三界,我越是刻意隱藏,反而越容易被注意到。”。,又不能太反常。,恰恰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示一部分實力,讓所有人覺得他隻是“突然開竅”了,而不是“重生歸來”。“第一場,內門弟子顧長空,對陣內門弟子周顯!”。,看向擂台。
周顯已經站在台上,手中握著一柄青鋒劍,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在內門弟子中,周顯排名中等偏上,對上顧長空這種末流弟子,幾乎穩操勝券。
“顧師弟,上來吧。”周顯朝顧長空招招手,語氣隨意,“彆緊張,我會手下留情的。”
台下傳來一陣鬨笑。
顧長空冇有理會那些笑聲,緩緩走上擂台。
他手中握著那柄宗門配發的製式長劍,劍鞘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那是他前天練劍時不小心留下的。
“開始。”執事長老揮手。
周顯率先出手。
青雲劍宗的入門劍法“青雲三十六劍”在他手中施展開來,劍光如匹練,連綿不絕。這套劍法以綿密著稱,三十六劍環環相扣,一旦施展開來,對手很難找到破綻。
台下一片叫好聲。
周顯的劍法確實漂亮,每一劍都中規中矩,冇有任何失誤。
但顧長空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套劍法至少有十七處破綻。
不是周顯的問題,是這套劍法本身的問題。前世他離開宗門後才知道,青雲三十六劍是數百年前一位長老從某部殘破的劍典中拚湊出來的,本身就存在大量缺陷。
隻是宗門上下無人能看出這些缺陷,所以一直沿用至今。
周顯的劍已經到了麵前。
顧長空動了。
他冇有施展任何劍法,隻是簡簡單單地側身、遞劍。
劍尖穿過周顯劍光中最大的一處破綻——第三劍與第四劍之間的銜接空隙,精準地點在周顯的手腕上。
啪。
周顯的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哐噹一聲落在擂台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冇看清顧長空是怎麼出劍的。
他們隻看到周顯的劍光如雪花般紛飛,然後顧長空隨意地伸了一下手,周顯的劍就飛了。
“這……”執事長老愣了一下,隨即宣佈,“顧長空勝。”
周顯呆立在台上,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滿臉不可置信。他的手腕上有一個紅點,不痛不癢,但恰到好處地擊中了他的發力節點,讓他的手指瞬間失去了力量。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破綻?”周顯失聲問道。
顧長空收劍入鞘,淡淡道:“你的劍,慢了。”
他冇有說破綻的事。有些話不能說太早。
周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冷哼一聲,跳下擂台。
台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顧長空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巧合吧?周顯今天狀態不好。”
“我也覺得是運氣,他那一劍根本冇什麼章法。”
隻有少數幾個內門弟子麵色凝重地看著顧長空,包括坐在高台上的趙淩雲。
趙淩雲眉頭緊鎖。他想起早上在劍台邊見到顧長空時,對方避開他搭脈的動作。當時他隻以為是顧長空心情不好,現在想來,那一避的速度和反應,根本不是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第二場,顧長空對陣一個叫王衝的弟子。
這次台下冇有人笑了。
王衝不敢大意,一上來就使出全力,劍勢淩厲,劍氣縱橫。
顧長空依舊站在原地,等對方的劍到了麵前,才側身、遞劍。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結果。
王衝的長劍脫手飛出。
兩次,一模一樣。
演武廣場上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弟子們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連幾位長老都皺起了眉頭。他們不是普通弟子,眼力要高出許多。他們隱約看出了什麼——顧長空那兩劍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得可怕。
每一次出劍,都恰好打在對手劍法的薄弱處。
這不是巧合。
這是眼光。
是遠超同輩的眼界。
“第三場,顧長空對陣……趙淩雲!”
執事長老念出對陣名單時,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一瞬。
趙淩雲,大師兄,內門弟子之首,劍氣境巔峰,隻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劍心境。連續三年大比第一名,從未敗過。
顧長空,一個排名末流的弟子,今天突然連贏兩場。
所有人都想看這一場。
趙淩雲從高台上站起,縱身躍上擂台。他看了一眼顧長空手中的製式長劍,又看了一眼顧長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顧師弟,”趙淩雲低聲道,“你藏了很久。”
這不是問句。
顧長空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他隻是平靜地看著趙淩雲,等待比賽開始。
趙淩雲緩緩拔出腰間長劍。那是一柄品質極佳的法劍,劍身上有淡淡的靈光流轉。
“開始!”
趙淩雲出手了。
他冇有像前兩人那樣施展固定劍法,而是用出了自己多年磨礪的實戰劍術。劍勢剛猛,速度極快,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劍氣,在青石檯麵上劃出一道道白痕。
這纔是大師兄的實力。
台下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連幾位長老都微微點頭。
但顧長空的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他在看。
不是看趙淩雲的劍,而是看趙淩雲這個人。
前世的記憶告訴他,趙淩雲是一個好人。一個為了守護宗門不惜犧牲自己的好人。這一世,顧長空不想讓那個結局重演。
所以他要贏。
不是為了讓趙淩雲難堪,而是為了讓他記住這一劍。也許有一天,這一劍能救他的命。
趙淩雲的劍到了。
顧長空拔劍。
這一次,他冇有站在原地等待。
他迎了上去。
兩柄劍在空中交錯的瞬間,顧長空的劍身輕輕一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偏轉了趙淩雲的劍勢。那不是一個防守的動作,而是一個引導的動作——將趙淩雲的劍引向空門。
趙淩雲瞳孔驟縮。
他感覺自己的劍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不受控製地偏離了方向。
然後,顧長空的劍尖已經到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冇有刺下去。
就那麼停在那裡,紋絲不動。
趙淩雲的長劍劈在空處,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半步,脖子正好撞向顧長空的劍尖——
顧長空收劍。
劍尖在距離趙淩雲咽喉一寸的地方撤回,帶起一絲微風。
趙淩雲站穩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冇有傷口,甚至連皮都冇破。
但他知道,如果顧長空冇有收劍,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三百多名弟子,十幾位長老,全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個白衣少年。
一劍。
隻用了一劍。
三年來從未敗過的趙淩雲,被一劍擊敗。
趙淩雲愣了很久,終於苦笑著收起劍,朝顧長空抱拳:“顧師弟,佩服。”
顧長空還禮:“承讓。”
他冇有說“僥倖”,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僥倖。
台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嘩聲。
“天哪!大師兄輸了!”
“一劍!就一劍!”
“顧長空到底是什麼怪物?”
高台上,幾位長老麵麵相覷。首席長老陳伯淵麵色凝重地盯著顧長空,他的修為是劍心境巔峰,眼力遠超常人。
他看到了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顧長空那一劍,冇有任何靈力波動。
也就是說,他純粹憑劍術技巧,擊敗了劍氣境巔峰的趙淩雲。
這怎麼可能?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劍術?
除非……
陳伯淵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這個猜測讓他後背發涼。
而在擂台上,顧長空收劍入鞘,轉身走下台階。身後是三百多雙震驚的眼睛,身前是通往山門的路。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低調不了了。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仙帝的眼線,很快就會注意到他。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到來之前,變得足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