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師兄,我怎麽動不了了!”
王洪翻牆而入,見到陳安陽坐在院中,剛要動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不受控製。
“我……我也無法動彈了!”李銘心中,也是驚駭萬分。
“動手吧!他們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了!”那魔尊的聲音,在陳安陽的耳邊響起。
修煉至今,陳安陽還未殺過一人,他顫抖著手,拿起了身旁的短劍。
“師侄……不……祖宗!我倆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多有得罪,還請您高抬貴手,我……我這有法器,還有符錢,全給你,隻求放了我……”
豆大的汗珠,順著李銘的額頭滴落,他亡魂皆冒,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隻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經握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裏。
求饒的話語戛然而止!
陳安陽手起劍落,便殺了李銘。
“並非我想殺你們,而是你們自尋死路,都下地獄去吧!”
“陳大爺,我……我不想下地獄,我還有些私房錢,都藏在住處,不如……”
王洪還想掙紮一下。
“呦嗬,還有地獄歧視?”魔尊冷哼一聲,話音未落,陳安陽已經將王洪解決。
“哐當!”
沾滿鮮血的短劍從陳安陽顫抖脫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背靠冰冷的院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第一次殺人?”
“嗯!”陳安陽點了點頭。
“無妨,多殺幾次,習慣就好了,若想要繼續走下去,這……僅僅是個開始!”
強忍著劇烈的生理不適,陳安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始祖,靈根有了,要如何修煉?”
“本座傳你一套功法便是!
“事到如今,也無需對你遮掩,本座便是赤魔宗的宗主!”
陳安陽心頭劇震,盡管早有猜測,但當魔尊親口承認時,內心還是出現了強烈波動,他立刻恭敬地垂下頭:“晚輩明白。”
“今日傳你功法,助你重塑根基,待修有所成,需為本座尋一具資質上乘、可堪奪舍的肉身!”
“若有半分異心……後果,你當自知!”
“晚輩不敢!弟子定當竭盡全力,為前輩效勞!”陳安陽立刻恭敬迴答。
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可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這套功法,名為五行噬靈訣……”
魔尊話音落下,陳安陽的眼前,出現了一排排紅色的蠅頭小字,直接烙印在他的識海深處!
這功法極易修煉,便是沒有根骨之人,也能掌握,隻是需要有足夠的五行靈根!
次日清晨,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晨曦的微光,穿透棲雲峰稀薄的霧氣,灑落在陳安陽的小院內。
陳安陽盤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緩緩睜開雙眼。
刹那間,兩道精光自瞳孔深處一閃而逝,與他昨日那副病弱垂死之態判若兩人!
“一夜之間,竟重迴煉氣三重了?”
五種斑駁雜光強行柔和而成的詭異靈根,取代了此前斷裂靈根,雖非天生,卻強而有力。
“哼!一夜纔到煉氣三重?”魔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
“真是暴殄天物!那二人可是煉氣十一重,換做尋常修士,煉化其靈根本源,衝擊煉氣六重都綽綽有餘!你這底子……實在太差了!”
“是晚輩愚鈍了!根基太差,未能盡數吸收前輩所賜機緣。”
“罷了!”魔尊似乎不願多說,聲音透出一絲虛弱。
“這段時間,你且潛心修煉,務必夯實根基,將此功法初步掌握!切記,莫要招搖!”
“本座此前毀了禦獸峰,偽裝遁走,元氣損耗極大,需要修養一段時日!”
“是!前輩!”
“另外,這赤魔株內有洞天,你的實力還無法催動,不過可以當個儲物的法器!”
說完,魔尊的氣息,便徹底消失。
陳安陽緩身而起,俯視著地上兩具冰冷的屍體,眼中再無波瀾。
他伸出手指,運轉剛剛掌握的五行噬靈訣。
一簇暗紅色火苗“噗”的一聲,在指尖跳躍燃起。
輕輕一彈,火苗落在李銘與王洪的屍體上。
嗤嗤……
沒有濃煙,沒有焦臭,暗紅火焰所過之處,李銘與王洪的屍體連同衣物、血跡,迅速化為兩小撮細密的灰白色灰燼。
一陣晨風拂過,灰燼打著旋兒飄散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陳安陽俯身,麵無表情地拾起地上兩個沾染了塵土和血漬的儲物袋。
神識探入其中,快速清點。
他們雖是內門弟子,但所有符錢都用來購買修煉之物,攏共也就有兩萬符錢,不過,這對陳安陽來說,完全足夠了。
其餘還有些符籙、陣石、妖獸精血、普通丹藥等物件,他一一收入赤魔珠中。
處理完一切,陳安陽推開院門。
清晨的棲雲峰籠罩在薄霧中,帶著劫後餘生的凝滯感。
他腳步沉穩,朝著外門管事王大眼的住處走去。
王大眼正叼著一根草棍,斜倚在門框上,眯縫著小眼睛打量著行色匆匆的外門弟子。
看到陳安陽走近,他眉頭一皺,習慣性地嗬斥道:“陳安陽?這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快去上工!這個月的工錢不想要了是不是?”
陳安陽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執事大人息怒!弟子今日前來,並非怠工,而是……想把之前欠宗門的符錢,先行歸還。
“還債?”
王大眼的小眼睛瞬間瞪圓了,滿是狐疑,上下打量著陳安陽,彷彿在看一個稀罕物。
“就你?還得起那筆錢?”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陳安陽連忙從懷裏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雙手奉上:“這是一萬符錢,還請執事大人查驗。”
王大眼一把抓過錢袋,掂了掂分量,又開啟掃了一眼,臉上的驚疑之色更濃:“一萬?你小子……從哪裏弄來這麽多符錢!”
“迴稟執事大人,弟子昨天整理父母遺物時,在一個舊箱子夾層裏意外發現了這些符錢。”
“想必是爹孃生前偷偷攢下以備不時之需,未曾想……弟子不敢耽擱,連夜清點後就連忙送過來了。”
陳安陽父母的事情,王大眼也是清楚。
王大眼臉上的懷疑並未完全消散,但聽到提及陳安陽父母,又看著那實實在在的符錢,哼了一聲,勉強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慢條斯理地將錢袋收起,這纔想起什麽:“哦,你這欠債……離到期還有幾天呢!提前歸還的話……”
陳安陽立刻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又掏出五百符錢,飛快地塞進王大眼寬大的袖袍裏,臉上堆起感激的笑容。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多謝執事大人這些年的照顧!若非大人寬容,弟子早已撐不下去了。”
入手沉甸甸的符錢,讓王大眼臉上的冷硬快速化開。
他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袖子,幹咳兩聲:“嗯……罷了罷了,你也不容易。”
“念在你孝心可嘉,又主動還清債務……這樣吧,還有個訊息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