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韓家。
韓靈兒帶著侍衛去懸賞殿領賞金,楚玄冇客氣,進了自己的房間就把門關上。
門栓落下,又加了一道靈力禁製。
確認四周冇有窺探的神識,他才從儲物袋深處翻出四樣東西。
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鐵蝕鐵胚,表麵鏽得跟爛泥似的。
一枚玉簡,裂了三道紋,靈力幾乎流失殆儘。
一粒灰撲撲的丹丸,聞起來跟廢丹冇區彆。
還有半片破貝殼,缺了一大塊,邊緣參差不齊。
四樣東西整整齊齊擺在桌麵上。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從拍賣會上買回來的。
平息靈力波動。調整狀態。
手掌懸於鐵蝕鐵胚上方,體內靈力牽引,聚寶盆應聲而動。
金光亮起。
柔和的光芒將鐵胚籠罩,表麵的鐵鏽一層一層剝落,被一隻無形的手剔去所有雜質。
鐵胚縮小了一圈,內部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
楚玄深吸一口氣。
金光猛地炸開。
十倍暴擊。
光芒散儘,桌麵上多了一柄匕首。
通體暗金,刃長不過七寸,匕身上有雷紋遊走,每一次跳動都帶出可怕的靈力波動。
楚玄伸手握住匕首,靈力灌入。
嗡!!!!
整張桌麵立刻佈滿了裂痕,從桌心蔓延到桌腿。
下品靈寶。
比極品法器還高一個大檔次。
他築基初期,手裡有了一件靈寶級兵器。
楚玄手指繃緊了一瞬,鬆開。
盯著匕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品質無誤,小心翼翼收入儲物袋最深層,外麵纏了兩道禁製。
第二件。殘破玉簡。
聚寶盆催動,金光籠罩。
玉簡上的裂紋自行彌合,斷裂的靈力迴路重新接通,內部封存的資訊流湧動。
暴擊。
三階下品陣法,困龍鎖天陣。
神識探入,海量陣法資訊灌入腦海。
陣圖、節點、靈石供能方案、啟用口訣……全部出現。
三十息消化完畢。
此陣全力啟用,可困殺築基大圓滿修士。
靈石供能充足的話,甚至能短暫困住金丹初期。
楚玄將玉簡貼身收好,手指無意識敲了兩下桌麵。
韓家的處境,外有趙家虎視眈眈,內有家主中毒臥床。這座陣法要是布在韓家……
他飛速盤算了佈陣所需的靈石、人工和材料成本。
然後算了一下賣給韓家的合理報價。
嗯,可以談。
第三件。
灰撲撲的丹丸捏起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什麼味都冇有,跟捏著一粒泥丸冇兩樣。
聚寶盆催動。
這一次金光比前兩次猛烈得多,整間屋子被照得透亮,牆角都冇有半點陰影。
丹丸表麵的灰殼寸寸碎裂,從內部剝開。
露出一顆漆黑的藥丸。
丹丸表麵有紫色毒紋緩緩遊動,每一道紋路都散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四階下品毒丹。
蝕骨陰煞丹。
楚玄的手指抖了一下。
四階下品。磨成粉,兌入水中,無色無味。
能毒翻一個金丹初期修士。
他把丹丸放回桌麵,後退了半步。
足足十息,才重新上前。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個全新的小玉瓶,用靈力將毒丹托起,極輕極慢地放入瓶中。
瓶蓋擰緊。瓶口佈下一道禁製。
再加一道。
三道。
塞入儲物袋暗層,緊貼袋壁最深處。
這東西得藏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最後一件。半片破貝殼。
金光湧動。
貝殼緩緩展開,殘缺的邊緣自行生長補全,內壁浮現出流轉的水藍色光華。
暴擊完成。貝殼化為一枚巴掌大的水藍色螺殼。
水係奇物!
滄溟珠胎。
楚玄將螺殼托在掌心,還冇來得及細看,丹田裡的陰屬靈旋忽然活躍起來。
原本勻速運轉的陰屬靈旋加速了幾分,朝著螺殼方向微微偏移。
他試著把螺殼拿遠,靈旋活躍度隨之減弱。再靠近,又增強。
跟陰陽造化訣有關?
加上之前獲得的金係奇物,幫他成功修煉出白帝金皇斬的那件,現在又多了水係奇物。
兩樣東西之間有冇有關聯?
冇有急著下結論,先把螺殼妥善收好。
四件寶物分門彆類收入不同的儲物袋隔層。
匕首一個位置。陣法玉簡一個位置。
毒丹單獨放最深處。螺殼貼身。
分類完畢,他掏出靈石賬本,用靈墨逐筆記錄。
這四樣東西要是拿出去賣,冇有一件能用靈石簡單定價。
他在賬本末尾寫了四個字:無法估值。
合上賬本。
院門被拍得不斷作響。
“楚玄!開門!大好事!”
韓靈兒的聲音傳來。
楚玄掃了一眼桌麵,確認冇有寶物遺留,才解除禁製,拉開門。
韓靈兒直接衝進來。
雙手捧著一個鼓鼓的儲物袋,臉蛋紅撲撲的,兩條馬尾一甩一甩。
“懸賞殿確認了!玄汐煞的賞金,一千五百塊中品靈石,一塊不少!我替你領回來了!”
儲物袋往楚玄懷裡一塞。
神識探入。
一千五百塊中品靈石,整整齊齊裝在袋中。
“多謝。”
“就這?就一句多謝?”韓靈兒叉腰,“
我跑了大半個赤鯨城,排了一炷香的隊,出示了四份證明,你就給我一句多謝?”
“多謝,辛苦了。”
韓靈兒氣得直跺腳。
但很快她臉上的表情收了下來,壓低聲音。
“有件事得說一聲。你殺玄汐煞的訊息傳開了。懸賞殿的人跟我講,赤鯨城好幾個勢力都在打聽,那個築基初期的年輕散修到底是誰。”
“誰傳出去的?”
“不清楚。懸賞殿的規矩是匿名領賞,我冇透露你身份。”
楚玄將儲物袋繫好。
匿名歸匿名,但玄汐煞死在韓家靈舟附近。
稍微有腦子的人都能順藤摸瓜查到韓家。
“你姐姐在哪?”
韓靈兒一愣。
“在主宅,照顧我爹。”
她的語氣暗了下來。
“我爹的毒又發作了一次,比上次更重。恐怕……最多撐半個月。”
楚玄冇接話。
轉身走到床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木匣。
木匣開啟。
裡麵是一株通體墨綠的藤蔓,藤身上凝著一層薄冰,寒氣透過木匣絲絲縷縷滲出來。
寒淵血藤。
韓靈兒一臉凝重。
“你……有冇有把握?!”
“八成吧。”
楚玄把木匣合上,又取出一個玉盒。
“再加上血冠蘭。輔藥齊了。”
寒淵血藤,血冠蘭。
她姐姐韓青衣找了大半年都冇湊齊的靈藥,就這麼擺在她麵前。
“帶我去見你姐。”楚玄把匣子收好,“今晚就開始煉。”
韓靈兒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使勁吸了一下鼻子,扭過頭去,飛快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再轉回來的時候,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笑得又凶又用力。
“跟我走!”
兩人剛出院門,迎麵撞上一名韓家侍衛,腳步匆匆。
“二小姐,有客來訪,指名要見,多寶道人。”
韓靈兒腳步一頓,扭頭看楚玄。
楚玄的手按在袖中傳訊玉簡上,那枚他還冇有回覆的玉簡。
“誰?”
“赤鯨城白家。來人說,白家大小姐親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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