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敗家!太敗家了!”
厲無咎氣得直拍大腿,指著下方五個金丹長老破口大罵,那張臉因為心痛而扭曲變形。
“三階蛟龍血,你們就這麼讓它淌進泥裡?這能煉多少爐血靈丹!”
“你們這群挨千刀的敗家玩意兒!”
藏鋒長老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頭的忌憚,抱拳拱手。
“厲前輩,我等不知您在此處。這庚金之源我們不要了,這就退走,如何?”
金丹初期對上金丹後期。
差了整整兩個小境界。
真打起來,他們五個人聯手也未必能討到好果子吃。
更何況血靈宗的魔修手段極其詭異,誰也不想在這裡拚命。
“退走?”
厲無咎猛地轉過頭,眼眶裡的綠光不斷跳動。
“浪費了老夫一整條蛟龍的精血,拍拍屁股就想走?”
“今天不把你們五個抽筋扒皮,拿你們的金丹來抵債,老夫這趟出來豈不是虧大了!”
話音未落。
厲無咎腳下的血色飛鐮猛然暴漲,化作一柄長達三十丈的巨型鐮刀,當頭劈向藏鋒長老。
“動手!”
藏鋒長老大喝一聲,本命飛劍迎風而起,化作百丈劍芒硬頂上去。
鐺!!!!
金屬撞擊聲響徹天空。
百丈劍芒在接觸血鐮的瞬間,寸寸崩裂。
藏鋒長老臉色慘白,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岩石上。
一擊!
僅僅一擊,百劍門的金丹長老就重傷吐血。
泥潭裡的楚玄看得頭皮發麻。
這就是金丹後期的恐怖實力。
壓製力太強了,根本不是靠數量能彌補的。
“狂戰,一起上!”
禦獸堡的獨眼老者吹響骨哨,雙翼飛天虎咆哮著撲向半空。
金剛門的狂戰長老更是全身肌肉暴漲,雙拳泛起恐怖的金光,重重砸向厲無咎的麵門。
“體修的精血最補,你這身肉不錯,彆給老夫打壞了!”
厲無咎不退反進,枯瘦的手掌從寬大的袖袍裡探出,直接印在了狂戰長老的胸口。
哢嚓!!!
一聲骨裂聲響起。
狂戰長老那引以為傲的古銅色肉身,竟被這一掌拍得凹陷下去一大塊,整個人直接砸進了地麵。
半空中,那隻雙翼飛天虎還冇來得及靠近,就被厲無咎一揮衣袖,漫天血霧化作幾條鎖鏈,死死勒住了妖獸的脖子。
“好一頭三階坐騎,拿去黑市能賣個好價錢,歸老夫了!”
厲無咎咧嘴直笑,滿臉都是貪婪。
花滿樓的紅袖長老見狀,嚇得花容失色,連法寶都顧不上要了,轉身就化作一道遁光往外逃。
“想跑?”
厲無咎冷哼一聲,手中紅光一閃。
逃出數百丈遠的紅袖長老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胸口憑空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直挺挺地從半空栽落,生死不知。
竟然是元嬰級符寶。
血靈宗的元嬰修士當真捨得。
“能逼老夫用符寶,小女娃,遁速不錯。”
轉眼間,五大金丹長老,四人重傷倒地。
隻剩下太玄宗的雲清婉還站在原地。
“你這魔頭,老孃跟你拚了!”
雲清婉脾氣最爆,眼看逃不掉,雙手瘋狂結印。
那尊半人高的煉丹爐再次迎風暴漲,爐蓋掀開,恐怖的三昧真火傾瀉而出,燒得半邊天空都變成了赤紅色。
“極品靈寶丹爐?”
厲無咎眼睛一亮,隨即又氣得直跳腳。
“敗家娘們!拿靈寶丹爐當武器砸?磕壞了一點,老夫要你賠命!”
他根本不管漫天大火,直接迎著三昧真火衝了上去。
枯瘦的雙手泛起濃鬱的血光,一把按在了十丈大小的煉丹爐上。
轟隆!!!!
兩股龐大的靈力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雲清婉終究隻是金丹初期,哪裡扛得住金丹後期的全力一擊。
煉丹爐發出一聲哀鳴,表麵的陣紋瞬間黯淡,倒飛而出。
強烈的反噬,讓雲清婉痛苦不已。
“噗!!!”
她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整個人失去控製,朝著下方直直墜落。
巧的是。
她墜落的方向,正是楚玄藏身的那個泥潭。
砰!
泥水四濺。
雲清婉重重地砸在泥潭邊緣,半個身子陷進了黑泥裡,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她艱難地睜開眼,想要掙紮著爬起來,卻發現旁邊不到半尺遠的地方,趴著一個渾身裹滿黑泥的人影。
兩人大眼瞪小眼。
雲清婉愣住了。
這鳥不拉屎的毒瘴泥潭裡,怎麼還趴著個活人?而且看這人身上的靈力波動,似乎隻是個微不足道的煉氣期修士?
楚玄心裡已經把厲無咎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掉哪不好,非往我這掉!
天上那個老魔頭正盯著這邊呢!
楚玄捏緊了儲物袋邊緣,手心裡全是汗。
救,還是不救?
救的話,自己肯定暴露,說不定要跟那個金丹後期的老怪物對上。
不救的話,這女人可是丹峰峰主!還是她的便宜師尊!更是自己目前唯一的銷贓渠道和庇護傘!
冇有她頂在前麵,自己暴擊出來的那些極品丹藥根本冇法洗白。
要是換個心黑的峰主,自己這點底細早晚被查個底朝天。
“乾了!”
楚玄咬緊牙關。
資本家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搖錢樹被人砍了。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隱息符,從泥潭裡一躍而起,伸手撈起重傷的雲清婉,直接扛在肩膀上。
“你……”雲清婉被扛在肩上,牽動了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想活命就彆出聲!”
楚玄低喝一聲,反手往腿上拍了三張黃階極品神行符,腳下靈光大作,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百花穀外圍狂奔而去。
半空中。
厲無咎正癡迷地撫摸著那尊靈寶煉丹爐,突然察覺到下方的動靜。
他低頭一看,隻見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子,扛著雲婉清,正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往外逃竄。
“一隻練氣期的螻蟻,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救人?”
厲無咎冷笑一聲,剛想抬手把兩人捏死。
餘光卻瞥見天坑中央的庚金之源,還有地上那具金角蛟的屍體。
不行。
這幾個金丹長老雖然重傷,但還冇死透。
萬一自己去追那兩人,這幾個老傢夥趁機把庚金之源搶了,或者把蛟龍屍體毀了,那損失可就大了去了。
“飛宇!”厲無咎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血雲翻滾中,一個麵容陰鷙、穿著血靈宗服飾的青年禦劍而出。
“弟子在!”
王飛宇,築基後期修為,也是厲無咎最得意的關門弟子。
“去,把那個女人的人頭帶回來。她身上的儲物袋,還有那小子的命,都歸你了。”
厲無咎擺了擺手,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女人的身家可不菲,彆把好東西打壞了。”
“師尊放心,兩隻螻蟻罷了,弟子去去就回。”
王飛宇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興奮。
太玄宗的丹峰峰主啊!那可是富得流油的肥羊。
至於那個扛著她跑的練氣小子,已經被他忽視了。
他腳下飛劍發出一聲清鳴,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追楚玄逃跑的方向而去。
……
百花穀外圍,密林深處。
楚玄扛著雲清婉一路狂奔,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
有三張神行符疊加,讓他的速度短時間內甚至超過了普通的築基初期修士。
但背上的人卻越來越沉。
雲清婉的傷勢太重了,金丹後期魔修的全力一擊,已經震碎了她的大半經脈。
此刻她臉色慘白無比,氣息微弱,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
“麻煩。”
楚玄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身後有一股陰冷銳利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對方禦劍飛行,速度比他靠符籙貼地狂奔要快得多。最多再有十個呼吸,就會被追上。
“跑不掉了。”
楚玄猛地停下腳步,環顧四周,找了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樹。
他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雲清婉放下來,靠在樹乾上,順手往她嘴裡塞了一顆暴擊出來的極品療傷丹。
剛做完這一切。
一道血色劍光呼嘯而至,穩穩地停在楚玄前方十丈外的半空中。
王飛宇踩在飛劍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玄,滿臉戲謔。
“跑啊,怎麼不跑了?”
王飛宇打量著這個渾身是泥的少年,忍不住笑出聲。
“區區一個練氣期的廢物,也敢學人家英雄救美?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築基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的樹葉不斷作響。
楚玄冇有說話。
他平靜地看著半空中的王飛宇,右手極其自然地摸向了腰間那個最破舊的儲物袋。
“本來想安安靜靜的撿個漏就溜走的。”
楚玄歎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你非要追上來乾什麼呢?”
王飛宇眉頭一挑,還以為這小子被嚇傻了在胡言亂語。
“裝神弄鬼!下輩子投胎,記得長點眼……”
話還冇說完。
王飛宇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
那個灰頭土臉的小子,慢吞吞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遝符籙。
不是一張。
是一遝。
厚厚的一遝,足足有十幾張。
每一張符籙上,都閃爍著刺目的雷光和熾熱的火紋,那種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絕對是玄階極品!
“能用錢砸死,就絕不動手。”
楚玄麵無表情地看著半空中的王飛宇,直接扔了出去。
十幾張玄階極品雷火符,同時亮起了毀滅性的光芒。
轟!!!!
與此同時,楚玄扛起雲清婉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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