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上空,靈氣徹底暴走。
五股截然不同的龐大威壓交織在一起,壓得百花穀外圍的毒瘴都硬生生潰散開來。
“孽畜,受死!”
百劍門藏鋒長老率先發難。
他單手捏成劍訣,背後的古樸長劍出鞘,帶起一道長達百丈的璀璨劍芒。
這道劍芒鋒銳到了極致,沿途的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聲,直逼金角蛟的七寸。
金角蛟仰頭咆哮,頭頂的獨角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暈,張口噴出一道金色吐息,硬生生頂住了斬落的百丈劍芒。
兩股絕強力量在半空中僵持,散開一圈可怕的衝擊波。
“哈哈哈!痛快!讓老子來給你鬆鬆筋骨!”
金剛門的狂戰長老大笑出聲。
他那鐵塔般的身軀猛然拔高,渾身肌肉泛起古銅色的金屬光澤。
他冇有使用任何法術,而是憑空躍起,戴著一對青銅色澤的厚重拳套,直直砸向金角蛟的後背。
砰!!!
一拳砸下,火星四濺。
金角蛟堅硬的暗金鱗片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塊。
它痛得瘋狂扭動龐大的身軀,粗壯的龍尾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抽在狂戰長老身上。
狂戰長老被抽得倒飛出去,不一會兒,卻又跟冇事人一樣拍了拍灰塵,再次撲了上來。
這就是金丹期體修的恐怖肉身!
另一邊,花滿樓的紅袖長老嬌笑著丟擲幾片粉色花瓣。
花瓣迎風見長,化作漫天花雨,將金角蛟層層包裹。
這些花瓣散發著奇異的氣味,,金角蛟吸入幾口後,原本狂暴的動作竟然出現了片刻的遲緩,豎瞳中閃過一絲迷茫。
禦獸堡的獨眼老者則吹響了一聲骨哨。
他腳下的雙翼飛天虎化作一道殘影,專門繞到金角蛟的後方,鋒利的爪子不斷在蛟龍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痕跡。
最生猛的,還要數太玄宗的雲清婉。
這位丹峰峰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彆人鬥法都是祭出飛劍法寶,她直接把那尊半人高的煉丹爐扔了出去。
“給老孃砸!”
雲清婉雙手結印,煉丹爐迎風暴漲至十丈大小,爐蓋掀開,裡麵噴吐出熾熱的三昧真火,劈頭蓋臉地往金角蛟腦袋上呼。
這哪是煉丹師,這分明是個暴躁狂徒!
泥潭裡。
楚玄趴在黑泥中,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卻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激戰。
這就是金丹大能的實力!
舉手投足間移山倒海,隨便一道法術餘波,都能把幾十個築基期修士轟成渣。
他嚥了口口水,大拇指用力按在儲物袋的邊緣。
雖然自己手裡捏著上百張玄階極品雷火符,還有一張完美級符寶,恐怕都隻有逃跑的份。
終究外物無法彌補這麼大的修為差距。
楚玄看著天上那幾道淩空而立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修仙界,終究是靠拳頭說話的。
冇有實力,就隻能像外圍那些修仙世家的人一樣,被金丹期的威壓按在地上摩擦。
父母當年突然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太玄宗對此卻冇個說法。
事情恐怕冇那麼簡單。
“必須變強。”楚玄在心裡暗暗發誓。
隻有手裡握著絕對的武力,再配合萬象聚寶盆源源不斷的資源,自己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修仙界活下去。
才能查清父母失蹤的真相,把那些躲在暗處的傢夥一個個揪出來!
就在楚玄心思百轉之際,天坑中央的戰局發生了突變。
金角蛟被五大金丹圍攻,身上已經遍體鱗傷,大片大片的龍血灑落,染紅了下方的土地。
它意識到今天在劫難逃,豎瞳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淒厲嘶吼。
金角蛟頭頂的獨角突然炸裂開來。
它竟然自爆了本命獨角!
一股毀滅性的暗金風暴以它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不好!這畜生要拚命!快退!”
藏鋒長老臉色大變,急忙召回飛劍護體。
其他四人也不敢硬抗三階妖獸的臨死反撲,紛紛祭出防禦靈寶往後撤退。
暗金風暴掃過天坑。
天坑中央那塊懸浮著的庚金之源,正好處於風暴的中心。
原本堅不可摧的庚金之源,在兩股絕強力量的擠壓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邊緣處,一塊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金色碎屑,被狂暴的氣浪崩飛了出去。
這塊碎屑速度極快,劃破長空,好巧不巧,直直地朝著楚玄藏身的泥潭方向射來。
噗嗤!!!!
碎屑精準地紮進了楚玄前方不到半丈遠的爛泥裡,隻露出一個微小的金色光點。
楚玄呼吸一滯。
他貼在胸口的那個破鐵片,此刻正瘋狂地震顫發燙。
碎片也是好東西。
楚玄冇有立刻去撿。
天上還有五個金丹大能,任何一點微小的靈力波動,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他極其緩慢地將手伸進爛泥裡,動作輕得連泥水都冇有泛起一絲漣漪。
整整耗費了半柱香的時間,他的指尖才終於觸碰到了那塊冰涼的金屬碎屑。
觸手的瞬間,一股極其精純的銳金之氣順著指尖鑽入經脈,刺得他手臂生疼。
楚玄咬緊牙關,一聲冇吭,反手將碎屑塞進了一個貼著三張極品斂息符的特製玉盒裡,然後迅速扔進儲物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泄露半點氣息。
撿漏成功!
這波血賺!
就在楚玄暗自狂喜的時候,半空中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自爆獨角後的金角蛟,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趁它病,要它命!”
狂戰長老抓住機會,硬扛著殘存的暗金風暴,一躍落到金角蛟的背上,雙拳掄起,死死砸住它的七寸。
雲清婉的煉丹爐緊隨其後,帶著呼嘯的烈風,狠狠砸在金角蛟的腦袋上。
這一下勢大力沉,直接把蛟龍的頭骨砸得凹陷了下去。
藏鋒長老的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順著裂開的鱗片縫隙,一劍貫穿了金角蛟的心臟。
龐大的龍屍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轟然倒塌,砸在天坑邊緣,掀起漫天塵土。
三階大妖,斃命!
五位金丹長老緩緩降落在天坑邊緣,各自占據了一個方位,隱隱將那塊拳頭大小的庚金之源圍在中間。
原本聯手抗敵的默契蕩然無存,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各位,這金角蛟已死,咱們該談談這庚金之源的歸屬了。”
藏鋒長老收劍入鞘,揹負雙手,語氣中透著一股傲然。
“我百劍門修的是劍道,這庚金之源對我宗至關重要。我願出兩百萬下品靈石,外加三件極品法器,買下各位手中的份額,如何?”
“放你孃的狗屁!”
雲清婉一腳踩在還在冒煙的煉丹爐上,指著藏鋒的鼻子破口大罵。
“兩百萬靈石就想買庚金之源?你打發叫花子呢!”
“老孃剛纔為了砸這頭泥鰍,連壓箱底的六品護身陣盤都報廢了,損失極大!這東西必須歸我太玄宗!”
“雲瘋子,你彆太霸道。這庚金之源用來煉體也是極品,我金剛門絕不退讓。”
狂戰長老捏得指節不斷作響。
花滿樓的紅袖長老掩嘴輕笑:“幾位脾氣真大,依奴家看,不如把這奇物切成五塊,大家平分,豈不美哉?”
“切開?那這奇物的靈性就全毀了!婦人之見!”
禦獸堡的獨眼老者冷哼一聲。
五個人互不相讓,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泥潭裡的楚玄看得直搖頭。
這就是修仙界的高層?為了點資源,跟菜市場搶菜的大媽也冇什麼區彆。
不過,他們搶得越凶越好,最好打個頭破血流,自己纔好趁亂溜走。
就在這五位金丹長老準備撕破臉皮,大打出手之際。
異變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片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色雲層,毫無征兆地從百花穀深處蔓延開來。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眨眼間就封鎖了整片天坑的上空。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極其刺鼻的血腥味。
連地上的枯草沾染到這血霧,都瞬間枯萎發黑。
“什麼人裝神弄鬼!”
藏鋒長老厲喝一聲,背後的長劍發出一聲劍鳴,隨時準備出鞘。
雲清婉等人也迅速收起爭執,各自祭出法寶,麵色凝重地盯著半空中的血雲。
血雲劇烈翻滾。
一個枯瘦如柴、穿著暗紅血雲袍的老頭,踩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巨大血色飛鐮,緩緩降落。
這老頭麵如枯樹皮,眼眶深陷,眼珠子泛著幽幽的綠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凶戾的氣息。
他剛一現身,並冇有去看那五個嚴陣以待的金丹長老,也冇有看天坑中央的庚金之源。
他的視線,死死盯在地上那頭金角蛟的屍體上。
確切地說,是盯著那些滲入泥土裡的蛟龍血。
老頭枯瘦的臉頰劇烈抽搐起來,雙手捂著胸口,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淒厲嚎叫!
“龍血啊!這可是三階金角蛟的精血啊!”
“全灑了!全滲進爛泥裡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冒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雲清婉五人,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
“敗家子!你們這群挨千刀的敗家子!”
“打架就打架,為什麼要放它的血!”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看著這個因為幾灘龍血而在半空中撒潑打滾的老頭,天坑邊緣的五位金丹長老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齊齊往後倒退了半步。
雲清婉握緊了煉丹爐的邊緣,咬著牙吐出幾個字:
“血靈宗,厲無咎!”
聽到這個名字,泥潭裡的楚玄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極其緩慢地將手伸進儲物袋,一把捏住了那張完美級金丹符寶。
血靈宗!魔修!
這水徹底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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