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斷了,心中的石頭落地,鄭毅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譏諷道:
“誰讓你傻!”
頓時,馬棟氣的全身顫抖,愣了半秒,纔不管不顧的拿起菜刀,想要劈向鄭毅,隻是動作還是慢了。
鄭毅抬起左手,兩道鐳射從指尖射出,擊穿了馬棟的膝蓋。
隻見,兩百多斤的馬棟,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痛得哀嚎不已,難以置信的看向鄭毅。
鄭毅不慌不忙的割斷了綁在腳上的繩子,解釋道:
“內建式鐳射武器,一次性的玩意兒,隻能釋放幾道鐳射,要殺你是足夠了。”
“不,你不能殺我,不能,我們是同學,是朋友,我……我可以給你當狗腿子啊。”馬棟惶恐道。
鄭毅冷眼看著馬棟。
他是真拿馬棟當同學。
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但沒想到馬棟對他誤會這麽深,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也是被逼的,我妹妹還需要我,我必須要活著,我也沒辦法,我要成為禦獸師,你知道我的情況。”
嗤!
又一道鐳射洞穿了馬棟的肚子。
“要是你,你會放過我嗎?
我想肯定不會。
既然如此,就別廢話了。
我沒有直接殺你,是給你一個能說服我不斬草除根的機會。
畢竟,你妹妹馬小欣還活著。
而我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鄭毅語氣平緩,似乎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越是這樣,越讓馬棟絕望。
最終馬棟放棄了掙紮。
“那年,天很冷,我媽躺在床上,怎麽也叫不醒。三歲的馬小欣餓的哇哇哭,八歲的我沒辦法,硬著頭皮出去要吃的。
別人見我可憐,倒是會給一些。
但時間長了,就有人搶我東西。
慢慢的,我也搶別人。
搶不到就偷。
沒人告訴我那是不對的。
我隻知道我餓,馬小欣也餓。
你生來什麽都有,我什麽都沒有,我隻是想要活著,想要活的更好,就像狼餓了要吃羊,羊餓了要吃草。
所以我沒錯。
我殺你,想要寵獸,成為禦獸師,不止是為了我自己,更是想救馬小欣。
你知道,她的病,普通人根本負擔不起,隻有成為禦獸師纔有希望。
她什麽都不知道,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她不值得你動手。
求求你,放過她!”
嗤!
沒有回答,隻有一道鐳射射出,洞穿了馬棟的眉心。
哼,再可憐你,就是在傷害我自己。
鄭毅看著馬棟的屍體,他理解馬棟,馬棟為了生存,做這些事不丟人,換做是鄭東自己,沒準也會做。
至於好壞對錯,誰不在乎呢。
馬小欣是否該死,得見到了才知道。
鄭毅可不會相信馬棟的一麵之詞。
成年人眼裏除了黑白,還有紅黃灰綠,有心理性的想法,也有生理性的需求。
畢竟,人是最複雜的。
誰能又說得清楚,馬小欣知道真相後會怎麽想。
雖然斬草除根是最省力的,但是未必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在馬棟的世界裏,是弱肉強食,充斥著黑暗森林法則。
可在鄭毅的世界裏,不僅是弱肉強食,而是把一整座黑暗森林,搬到了透明的魚塘裏。
他就是魚塘裏的魚,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被放在案板上。
對手是誰。
不知道。
對手就像魚塘上掛著的太陽,就在那裏,刺眼奪目,照亮一切,撕碎黑暗,可就是看不清。
黑暗可怕,光明更可怕。
強如他的父親、爺爺甚至閻羅聖者都無法抵擋。
更何況是他。
所以鄭毅習慣性把問題複雜化,再嚐試尋找最合適的路徑。
就像棋盤上的棋子都是有用的,哪怕是對手的,吃不吃掉,得看值不值的。
馬棟死了,眼睛瞪的很大,似乎很不甘心。
鄭毅沒有在意,收拾起複雜的情緒,掃視了一眼屋子。
屋子裏安靜的可怕。
隻有牆壁上的時鍾在滴答滴答。
以及鄭毅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兩室一廳的小公寓,很幹淨,很溫馨,沒有馬棟妹妹馬小欣的身影,鞋架上倒是有一雙粉紅色的拖鞋。
不知道馬小欣什麽時候回來,或許也不會回來,馬棟選擇在這裏動手,肯定想好了怎麽跑路,不會讓馬小欣知道這些。
鄭毅沒必要等,他想盡快離開,他還要去查幕後之人。
最後,他看向馬棟的屍體,必須謹慎處理。
他想到了,他丹田裏的,那座古樸神秘的青銅塔。
這座不知名的青銅塔,把他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在他重生後,就沉寂在他的丹田內,機械的吸收著外界的靈氣。
也導致他的丹田不能儲藏靈氣,使他無法開辟禦獸空間。
想要成為禦獸師,就必須要自己開辟禦獸空間。
沒有開辟禦獸空間之前,都是禦獸學徒,擁有第一隻寵獸後,才能算是初級禦獸師。
他嚐試過,能想到的所有辦法,都無法改變,丹田始終不能儲藏靈氣。
倒是誤打誤撞的開啟了青銅塔的第一層。
於是,他心念一動,就把馬棟的屍體收了進去。
屍體落入青銅塔第一層,頓生意外,青銅塔內部地麵不斷振動、裂開、組合,湧出一座古樸的黑色祭壇。
祭壇不知道什麽材質,看起來與青銅塔渾然一體,布滿了詭異的蝌蚪符文。
隻見,屍體接觸到祭壇,蝌蚪符文就好像活了,拚命湧入屍體內。
緊接著屍體就燒了起來。
好似被看不見的火焰吞噬了。
不,是湮滅了。
等屍體完全消失,祭壇反饋出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很特殊,神異非凡,似乎憑空出現在鄭毅的身體裏,緩慢運轉,在孕育著什麽。
緊接著,鄭毅就發現,自己獲得了青銅塔的認可,腦海裏多了很多有關青銅塔的資訊。
原來,青銅塔擁有吸收、淨化、煉化和儲藏靈氣的作用,開啟的層數越高,吸收、淨化、煉化靈氣的速度越快,儲藏的靈氣就越多。
這個世界上的靈氣都是有毒的,吸收越多,負麵效果越大,中毒越深。
這也是凶獸爆發獸潮的原因。
不管是禦獸師還是凶獸,隻要靈氣中毒,認知都會被矇蔽,性情大變,就不停的殺戮、發瘋、嗜血。
所以禦獸師修煉,幾乎都消耗的是靈幣,靈幣是聚靈陣淨化靈氣後凝聚而成,修煉產生的負麵效果小很多。
當然,也有很多沒錢的禦獸師,貿然吸收沒有淨化的靈氣,從而走火入魔。
因此沒錢天賦再好也無用。
甚至還會被人惦記,畢竟天賦也是有辦法剝離占有的。
有了青銅塔,鄭毅以後修煉,就不用為靈幣發愁。
以青銅塔吸收淨化靈氣的速度,足夠他使用了。
而且這些年吸收的靈氣,包括從鄭毅丹田裏偷走的靈氣,都沒有消耗,都儲藏著,隻要鄭毅催動青銅塔,這些靈氣都會釋放出來,供鄭毅使用。
也知道了祭壇反饋的特殊力量,是可以凝聚金身的。
這叫萬般罪惡盡歸我,鑄就金身鎮世間。
隻要金身不死,本身就不會死,本身不死,就可以重鑄金身。
這金身可以稱作災魅聖體。
與本體是同身共體、本源互補的關係。
相當於鄭毅以後會擁有兩具彼此獨立又互為一體的身體。
就像從自己身上再孕育出一個身體,不管距離多遠都可以掌控,是身體的一部分,與使用手腳沒有任何區別。
不受時空限製,且思維也不受影響,可以不分彼此。
簡單來說,假如其他人擁有一個生命值屬性條,他就擁有了兩個,還是兩個首尾相連的,哪怕被人偷襲,砍了一顆腦袋,剩下的金身或者本體,都可以控製殘軀反殺對方。
當然,具體情況,還得凝聚出來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