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打在屋頂和門窗上劈裡啪啦,不時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照亮整個坊市,隨後一聲轟隆的雷聲,震懾著所有企圖外出的人。
房間中的江禾此時心煩意亂,畫符本就需要安靜的環境,因不時響起的雷聲,已經打斷他好幾次了。
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心情愈加煩悶,他有點懷念冬天的生活了,冬天冷是冷,可他每天用大成火舌符燒爐子,在家苦修卻比誰過得都滋潤。
這個鬼天氣,加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讓人越來越壓抑。
江禾深吸一口氣,端坐在蒲團上,凝心靜氣,試圖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唳——!」
隱隱約約聽到一道尖嘯聲,隻是外麵大雨滂沱,聽不太真切。
江禾趕緊起身,走到窗戶後麵,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探尋著外麵的動靜。
「唳——!」
冇多久,外麵再次響起了尖嘯聲,這次聲音清晰了許多,說明這怪物離他越來越近。
江禾眼皮狂跳,朝這邊來了?
坊市這麼多修士偏偏找上我,不會真這麼倒黴吧!
來不及多想,趕緊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精品驅邪符捏在手中,抬頭看到門窗後麵貼滿的精品驅邪符,雜亂的心情安定了幾分。
明明是仲夏的夜晚,手中的驅邪符卻觸感冰涼,像是死人的麵板。
屋外的雨,砸在屋頂、門窗和地麵上,與不時的尖嘯聲混在一起,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折磨著他的精神。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音,江禾一時間有點分不清這是敲門還是...撞門。
「唳!」
聽這尖嘯聲,應該是在破門。
門後麵的幾張驅邪符,已經有一兩張開始燃燒,在發揮作用了。
江禾精神緊繃,手中捏著符時刻準備擲出去。
可冇過多大會,門外突然冇了動靜。
儘管心中好奇是不是已經退去,但冇有上前哪怕一步,這種情況下,他連門窗都不願意靠太近,隻能默默等待。
「哐哐!」
正在探聽外麵動靜的江禾,突然聽到窗戶哐哐作響,原來冇有走,而是換了個方向進攻。
江禾心底咯噔一下,原本還以為這怪物隻是單純的怪物,儘管危險但他可以智取,可現在看來對方竟然有一定智力。
可是,窗戶後麵的驅邪符並不比門後麵的少,那怪物撞了幾下發現破不開,轉而又去撞門了。
心情緊張的江禾見此,反而輕鬆了幾分,別說門窗了,就連煙囪口他都堵死並貼上了驅邪符。
他還有很多存活,可以打持久戰,這麼下去估計能支撐到天亮。
冇過多久,外麵冇有了動靜,興許是怪物見久攻不破,已經離去了。
江禾鬆了口氣,邪祟就這?
竟然讓幾張驅邪符給勸退了,江禾心底也有幾分意外,冇想到讓整個坊市人心惶惶的邪祟竟讓他逼退了。
可他心底並未放鬆,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嘶!」
正在檢查門窗的江禾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可在房間中轉悠了一圈也冇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嘶嘶嘶!」
聽著越來越清晰的奇怪聲音,江禾心尖一顫,抬頭望屋頂看去。
不知什麼時候,一團黑氣將屋頂腐蝕出一個黑洞,一個略顯虛幻的身影正在鑽進來。
「不好!」
江禾瞳孔微縮,手腕用力擲出驅邪符,企圖將其擊退。
可已經遲了,那怪物已經鑽了進來,身體一躍飛撲而下。
江禾一邊後退,一邊撫過腰間的儲物袋,一併中品法劍寒光一閃斬了過去。
黑影不躲不閃,任憑法劍斬過,如果是尋常怪物這一劍下去不死也殘了,可黑影身體如水波一般盪漾了一下,竟毫髮未傷。
江禾眉頭微皺,果然,此怪介於虛實之間,尋常法器根本奈何不得它,想要取勝還是得靠驅邪符。
「嘶嘶!」
似乎讓剛纔的一劍激怒,怪物發出奇怪的聲音,再次朝著江禾撲了過來。
這次迎接它的不是劍,而是數張驅邪符成「品」字陣型飛出,切斷他左右閃避的空間。
此怪往右一閃,左臂受了一擊,驅邪符瞬間燃燒,而它的身體如同紙張一般燃起,隻可惜一張驅邪符威力有限,僅僅傷了他一臂。
可它拚著受傷,揮舞著另一隻手臂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江禾的左臂。
江禾邪氣撲麵,手臂也傳來陣陣陰寒,他卻冇有害怕,嘴角反而掀起一絲嘲弄。
下一刻,他大手一揮數張精品驅邪符飛出,麵對麵的距離下,邪祟根本來不及閃躲,結結實實捱了下來。
隻見它胸前、頭部還有另一隻胳膊全都燃燒了熊熊火焰,江禾還嫌不夠,又朝裡麵扔了幾張。
「砰!」
一團火焰升騰而起,將邪祟包裹,不過幾個呼吸就燒了個乾乾淨淨。
「死了?」
江禾蹲下來仔細檢查了地上的一堆灰燼,確定這傢夥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得虧他用的全都是精品驅邪符,不然還不知鹿死誰手呢。
低頭看了看有些發黑的左臂,他撇了撇嘴,邪祟如此難對付,難怪連何文良也遭了毒手。
「嘶!」
一股寒意襲來,江禾身體如同墜入冰窟,四麵八方的陰寒幾乎將它包圍。
這個時候江禾意識到,原來這隻纔是真正的邪祟!
感覺到體內精氣不斷流失,江禾強行提起精神,舉起右手,將一直捏在手中的一張驅邪符貼在自己額頭上。
「呲呲呲!」
如同燒紅的烙鐵觸碰到了冰塊,江禾頭頂冒起了一陣黑煙。
「唳!」
此舉似乎激怒了邪祟,汲取精氣的速度更快了幾分,江禾的意識漸漸模糊。
青陽符印!
江禾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調動丹田中隻凝結一半的青陽符印,朝著體內的邪祟撲去。
「嘶...」
似乎是感受符印是它的剋星,嘶吼中帶著幾分恐懼,想要逃離這具身體。
可江禾念一動,青陽符印便至,金色光芒籠罩住已經縮成一團的黑氣,發出呲呲啦啦的聲音,如同春天冰雪消融。
「終...終於結束了...」
此時的江禾氣喘籲籲,用儘力氣坐了起來,此時的邪祟已經徹底化為灰飛。
還得多虧了青陽符印滅了邪惡歲,否則今晚休矣!
檢查了下身體,發現並無大礙,隻是有點脫力,再加上損失了點精氣,在家休養幾日即可恢復如初。
手掌撐著身體往後挪了挪靠在牆上,挪了幾下觸碰到了一個硬物,他撿起一看是個通體乳白,鴿子蛋大小的不規則物體,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這是什麼?」
...
與此同時,坊市一處偏僻的房屋。
鄭家三長老手中的黑鐵牌浮現出一絲裂痕,他驚訝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受不到那頭邪祟的氣息了?」
「這還用問嗎,它死了!」黑髯大漢嘴角冷笑,道:「邪祟已經賣給你,死了可跟我們冇有關係。」
「它怎麼會死?」
「碰到硬茬子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