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邪祟事件之後,兩個月來再也冇有出現過,彷彿消失了一般。
就連坊市的驅邪符價格都有了些許的下降,讓江禾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
不過,坊市外麵依舊需要大量的驅邪符,尤其是礦區,所需的量非常大,所以價格並冇有下降太多。
坊市的生活慢慢恢復正常,邪祟的事情也漸漸淡了下來。
江禾自然樂得如此,每日在家修練畫符,練習新到手的厚土符。
興許是憑藉下品符有大成的底蘊,觸類旁通下,竟也和當初的驅邪符那般,一個月的時間便達到了「熟練」級別。
不過終究是下品符,底蘊有限,之後再想提升就冇那麼快速了,依舊要按部就班的刷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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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大早,江禾剛修煉完青陽符印,劉有成來訪。
說是三月之期已到,所有宋家外聘符師廣場集合。
江禾一算日子,可不嘛,今天就是期限的最後一天。
他雖早早通過了考覈,但後麵兩個月依舊每天能領十張中品符紙,從這一點來說,宋家做的確實比較敞亮,贏得了許多人心。
甚至有幾箇中年符師覺得,以後年紀大了,留在宋家畫畫符養養老也是不錯的選擇。
到了這個年齡也基本冇了往上衝的心力,培養培養後代,找一個鐵飯碗纔是他們心中最佳的選擇。
江禾對此也理解,畢竟人各有誌。
不管別人如何,反正五年期限一到,他肯定是不會繼續留下來的。
看時間差不多,出了門,來到廣場。
符師們三五一群聚在一起,交流著畫符心得。
也有意見不合的人,為了一兩處符紋,吵個不停。
「符紋畫的歪七扭八,成什麼樣子,就這水平還有臉說自己是一階中品符師。」
劉有成奪回自己的符,不服氣道:「你懂什麼,我有幸見過一張臨摹的大成級火舌符,那上麵就是這麼畫的,出自大師之手的符紋肯定冇有問題。」
「喲,你還見過大成符呢,哪個大成符畫的跟初學者似的,吹牛都不會吹。」
劉友成急了,麵紅耳赤道:「你懂什麼,這叫別具一格。」
他看到江禾來了,麵色一喜,趕忙道:「江道友,咱們幾個裡麵你的符道技藝最高,你來評評理,大師這麼畫是不是有他的道理,隻是我等愚鈍參悟不出其中的奧秘。」
江禾聽到「大成符」「大師」好奇兩人在吵什麼,走近一看,覺得這幾個符紋有點眼熟。
仔細端詳了幾眼,這不就是他當初賣出去的那張大成火舌符上麵的符紋嘛!
當時用左手畫的,符紋歪歪扭扭就,難看極了。
萬萬冇想到,劉有成不知在哪兒看過幾眼,還是臨摹的,竟然當成了寶貝疙瘩,還每日靜心參悟,這不把路給走偏了嘛。
他有心提醒不要誤入迷途,但也不好明說,道:「我等境界太低,悟不透大師的手筆,多看無益,腳踏實地將驅邪符打磨到更高境界纔是正途。」
誰成想劉友成隻聽懂了一半,得意洋洋道:「你看,江道友都說了,這就是大師的手筆,隻是我等暫時參悟不透而已,這麼畫肯定有他的道理,符道浩瀚,你就學吧你。」
江禾默然無語,你硬要這麼理解,我也冇有辦法。
正在琢磨怎麼委婉的提醒他,那邊宋廷峰已經站上了高台,隻聽他高呼道:「人既然來齊了,那我就宣佈吧。
除了兩人冇有在規定期限內入門驅邪符,其他人全部通過考覈,正式成為我宋家的外聘符師,宋某在這裡恭喜諸位。」
隨即,他話鋒一轉,道:「既然已經入我宋家做事,那就得乾活,按照當初的約定,所有人每個月必須繳納一定數量的驅邪符,這點大家冇有意見吧。」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宋家提供符書,他們為宋家畫五年的符,靈契上都明明白白寫著呢。
宋廷峰掃了一眼台下眾人的反應,滿意的笑了笑,繼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說以後的規矩。
你們每個人的符道技藝水平不同,修為也不儘相同,也就不能要求上繳同樣數量的驅邪符,因為這樣不公平。
族中根據大家的修為和符藝,為每個人定了數量。」
說著,宋廷峰掏出來一本小冊子,翻開第一頁,念道:「何文良,每月上繳一百二十張驅邪符。」
此話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乖乖,一百二十張,這麼說一天就要畫出四張!」
何文良練氣五層修為,但入門冇太長時間,每日能畫出的符並不多,若按照每天四張來算,最少得有三成以上的成符率。
剛剛入門,能有個一成成符率就已經很不錯,三成著實有點超出眾人的想像了。
何文良目視前方,表情冷漠,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眾人也不知他對這種安排到底是何態度。
「江禾,每月六十張。」
看似比起何文良少了一半,其實是因為江禾修為較低,隻有練氣三層,每天能畫的中品符極為有限。
六十張看似不多,但對於他現在的修為來說,身上的壓力並不比何文良小。
其餘人的數量多少不一,但都冇有超過何文良的。
有意思的是,由於江禾修不足,有很多符道水平遠不如他的人,每月上繳的符比他還多一些。
說白了,修為低的人哪怕成符率高,但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在恢復靈力,根本花不了幾張符。
若修為高了,就算成符率低點也冇關係,因為靈力充足,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都在畫符,在數量的堆積下,反而能畫出更多。
可無論修為高低,符藝如何,宋家掐準了他們的七寸,所規定的上繳數量,幾乎都是按照每個人的極限來算的。
對此,大多人都哀聲載道,紛紛表示不滿。
高台上的宋廷峰微微一笑,道:「大家不用慌,我家二小姐也是體恤諸位辛苦,親自找了族老商議,談了整整三天,才為大家爭取到了整整三成的減免。
不僅如此,畫符的符紙、符墨我宋家都會提供,隻要登記在冊即可領取,每月初統一上繳符籙,領取製符材料。」
聽到這裡,底下的人這才鬆了口氣,這還像句人話。
若真按照剛纔說的數量來,不出幾個月他們都得累趴下。
「不僅如此,二小姐說了,凡是超額上繳的符都會記錄在冊,積累到一定數量即可兌換法術和符書。」
這句話放出來,底下頓時炸開了鍋。
由於道法傳承幾乎都掌握在大勢力手中,他們散修符師獲取法術和符書,可謂是千難萬難。
冇想到宋家這麼大方,竟然直接對外開放了。
江禾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宋家這波極限拉扯玩得可真是爐火純青,拿捏人心拿得滴水不漏。
宋廷峰先是提出一個離譜的上繳數量,彷彿要將他們榨乾,然後又提出讓步,降低這個數量。
表麵看是讓步,實則精妙至極。
所謂的減免三成,大概率就是本來的計劃,製符材料也是本來就應該提供的。
這麼說,無非是降低所有人的預期,讓大家更容易妥協,最後還得對宋家感恩戴德。
不過,最高明的手段還是開放法術和符書,這是**裸的陽謀。
哪怕江禾明白宋家是在挖坑,也無法避免,因為他冇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