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瑉神色平靜,手掌微收。掌心那尊昂首輕鳴的乙木神鹿虛影,如煙霞般緩緩散逸,重凝為一縷凝練精純的青色氣流,盤旋數息後,悄然冇入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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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坦然,迎向白染堤熾熱灼灼的視線,語調清淡卻擲地有聲道:「靈犀之約,生死相連,氣運相係,誠然珍貴。可我道途所求,從不止於一位並肩之友。」
他刻意頓住話音,目光掃過白苑清臉頰上那些猙獰可怖的黑泡,一字一句清晰道:「我更需要的,是一位能被我絕對掌控,可彌補我當下短板,專精護道殺伐的追隨者。」
白染堤金眸之中流光驟閃,顯然正在飛速權衡利弊,南宮瑉展露的手段與身份,早已遠超她們姐妹此前所有預料。
一位修行木行之道的煉炁士,幾乎是她們祛除體內惡毒,重續修行之路的唯一希望!
要知道,她們因毒素蔓延,經脈儘皆損毀,早已受儘族人冷眼鄙夷,南宮瑉,已是她們絕境之中最後的稻草。
主奴契約並非不能簽,隻是尚有周旋餘地。她金瞳微眯,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主奴契約,」白染堤紅唇輕啟,聲線依舊清冽,卻已帶上了幾分談判的意味,
「束縛過甚,易生怨懟。公子既通曉道律,當知此契若主家苛待,亦會反噬自身,有礙道途。靈犀契約心意相通,彼此成就、共生共榮,豈非更利長遠?我姐妹血脈天賦卓絕,於感知、隱匿、禦獸乃至禦毒施術皆有專長,足可為公子前驅,護道左右。」
一旁的白苑清強行壓下心中驚濤駭浪,金色豎瞳死死鎖定南宮瑉,雖未再出言譏諷,可緊抿的薄唇與緊繃的身軀,儘數暴露著她內心的劇烈掙紮。
讓她奉一個年輕人類為主?高傲如她,何其屈辱!
若非修為儘廢、經脈寸斷,再加族中那老東西不肯付出半分代價,以她的血脈,何至於淪落至此境地。
白苑清心緒翻湧萬千,最終隻是冷哼一聲,並未出言反對,隻是眼神複雜地偏過頭去,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南宮瑉將姐妹二人的反應儘收眼底,眸底掠過一絲深思,她們二人之中,究竟誰身負龍血?那詛咒,亦是一樁棘手難題。
他微微頷首,語氣緩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二位這般年紀卻未能修行,想來,皆是劇毒作祟。」
白染堤沉重點頭:「正是如此。」
南宮瑉目光深邃,望向白染堤:「我身負木行真炁,於祛毒療傷、滋養生機一道,或可解二位燃眉之急。此,便是我的誠意。」
白染堤呼吸驟然急促一分,強作鎮定:「公子此言當真?我姐妹所中蝕骨腐心瘴,乃地脈陰煞之炁與奇毒交融而成,深纏血脈本源,極難拔除,尋常真炁根本難以奏效。」
「我之真炁,乃三階至品。」南宮瑉淡然打斷,右手食指微抬,指尖一點青芒緩緩凝聚,雖不及方纔化鹿時氣勢磅礴,卻凝練得近乎實質,盎然生機內斂蟄伏,如道種藏淵。
他目光徑直投向態度最為抗拒的白苑清,淡淡開口:「可否一試?」選她出手,最具說服力,亦能最大程度瓦解她的心防。
白苑清身軀猛地一震,霍然轉頭,金色豎瞳死死盯住南宮瑉指尖那點青芒,渴望與屈辱在眸底瘋狂交鋒。
最終,對祛除劇毒、重歸修行之路的極致渴望,壓倒了一切驕傲。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兩個字:「來吧!」
隨即閉上雙眼,微微揚起佈滿黑泡的半邊臉頰,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唯有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極度緊張。
南宮瑉不再多言,指尖凝著乙木真炁,緩緩靠近白苑清臉頰黑泡最密集之處。
青光甫一觸及肌膚,那處猙獰的黑泡便肉眼可見地劇烈蠕動起來,發出細不可聞的嘶嘶異響。
一縷縷淡至近乎無形的灰黑色穢氣,被青芒硬生生從黑泡深處逼出,轉瞬便被盎然生機的乙木真炁徹底消融。
「呃啊——」
白苑清發出一聲短促壓抑的痛哼,身軀劇烈一顫,可緊隨其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之意瞬間席捲開來,徑直撫平了蝕骨的麻癢與劇痛,被真炁拂過的肌膚,竟重新傳來了久違的知覺。
效果,立竿見影!
這一過程不過數息,南宮瑉便收回手指,指尖青芒微黯,臉色也泛起一絲淺淡的蒼白,初次嘗試拔除這般陰煞劇毒,精微操控乙木真炁,於他而言亦是一個不小的消耗。
白苑清猛地睜開雙眼,下意識抬手,小心翼翼撫向方纔被真炁觸及的位置。
指尖觸感再無凹凸不平的硬痂,黑泡雖未徹底消散,卻明顯縮小一圈,邊緣平滑許多,色澤也由烏黑轉為暗紅,更重要的是,她堵塞已久的經脈,竟隱隱通暢了一絲!
「真的有效。」她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金色豎瞳之中翻湧著震撼與狂喜,看向南宮瑉的眼神,已然徹底改變。
白染堤自始至終屏息凝神,此刻終於長長舒出一口氣,望向南宮瑉的目光裡,盛滿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與一絲極淡的感激。
南宮瑉以實際行動證明一切,遠勝千言萬語。
「公子神通,染堤拜服。」她起身,對著南宮瑉盈盈一禮,姿態恭謹。
「我姐妹二人,願與公子締結契約。」她頓了頓,金眸直視南宮瑉,「契約形式,全憑公子做主。」
南宮瑉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姿態放低,眸中滿是希冀的兩位蛇女。
他又不是原身那般愚蠢之輩,瘋了纔會與她們簽訂靈犀契約,同生共死,絕非兒戲。
「主奴契約。」南宮瑉斬釘截鐵,冇有半分轉圜餘地,「這是我的底線,亦是你們祛毒續脈,重歸修行之路的唯一選擇。」
白染堤深吸一口氣,飽滿的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公子的顧慮,染堤明白。」她聲線依舊清冽,卻添了幾分妥協之意,「主奴契約,我們接受。」
白苑清猛地抬頭,金色豎瞳裡翻湧著不甘與抗拒,可最終,她還是緩緩低下了頭顱,默然不語,再無半分反抗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