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馮啟聞聲起身,向著大門揚聲道:
「原來是悟因方丈到了,快快請進!」
馮寂立即伸手招過幾名弟子,低聲吩咐他們快速準備桌椅茶點。
馮戰則是指揮陸承等新進弟子起身,讓開中間廣場,分立於兩邊。
之後三人向著大門迎了出去。
一陣寒暄之後,馮啟三人迎著三個五旬上下的光頭老僧走了進來。
當先的一個身著淺紅袈裟,手持一串赤紅念珠,慈眉善目,眉毛鬍子都是一片花白。
另外兩個則是穿著泥色僧人常服,一個白麪無須,一個黑麪環眼。
小胖子看了驚訝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沒想到啊,居然三個都來了,『地豪』的吸引力果然是大。」
陸承看了一眼身穿袈裟的老僧,好奇問道:
「天泉寺的人?」
小胖子點頭,在陸承耳邊悄聲說道:
「穿袈裟的那個肯定是悟因方丈,剩下兩個估計就是悟凡、悟清長老!」
「悟因、悟凡都是煉體境中期。」
「悟清則是煉體境巔峰,據說若不是因為天泉寺的後續功法失竊,如今已經突破鍊氣境了。」
鍊氣境!
陸承心中大為驚訝。
按照小胖子的說法,尋常資質者能觸碰到煉體境的門檻便已是萬幸。
能突破者更是鳳毛麟角。
而這位悟清老和尚僅差一部功法就能突破到鍊氣境,起碼也是個「良材」之資。
天泉寺曾經擁有這等功法,門內又有一位堪稱一縣之地最天驕之人,論底蘊恐怕要遠遠超過翠雲觀。
可惜,功法丟了不說,「天驕」也老了啊。
陸承心中這般想著,抬眼好奇地朝著後麵的兩個老僧看去。
正好和那位黑麪環眼的僧人對了一眼。
見這老僧瞪了自己二人一眼,當即心中一緊。
知道對話已被對方聽到,當下再不敢討論。
此時原本的三張太師椅兩邊,已分別排開了六張桌椅。
六人徑直走過廣場,分賓主坐下。
不等長風鏢局的弟子奉上茶水點心,那黑麪環眼的僧人便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哈哈哈,馮鏢頭,不知道那位『地豪』在哪裡?」
「快快叫出來,某家長這麼大,還從沒遇見過這等天才呢。」
身穿袈裟的悟因方丈扭頭嗔怪道:
「悟清師弟,出家人怎能這般急躁,先嘗嘗長風鏢局的茶點,待翠雲觀的各位道長到了再說。」
黑麪環眼的悟清不滿道:
「哼,等那群雜毛幹什麼,翠雲觀還能比得上咱們天泉寺不成,馮鏢頭就多餘通知他們。」
這話馮啟並不好接,隻得端茶佯裝喝水。
悟因皺著眉頭正要開口,院外便已經有人出聲回懟:
「哈哈哈哈,翠雲觀哪裡能及得上各位大師,別的不說,天泉寺的《八部金身》可是赫赫有名的人階上品功法,放眼整個天下,誰人不眼饞啊。」
陸承聞言,半是好笑半是好奇。
想必小胖子口中失竊的功法就是這部所謂的《八部金身》。
功法再好,卻連看護都做不到,反是襯出了天泉寺門人弟子的無能。
來人這話實在是毫不掩飾的貶低了。
這下子就連悟因也忍不住了,一拍桌案,起身瞧著著大門。
剛要張口,又被門子的唱名給打斷了。
「翠雲觀玄明道長、玄雲道長、玄元道長到~」
「東陽宗雲輝子前輩到~」
念前麵三人時,悟因老僧倒是沒有什麼反應。
但當最後一個「東陽宗雲輝子」的名號一出,當即就變了臉色。
其他五人也都「唰」的站了起來。
不等唱名弟子的話音完全落下,便一陣風似的,快步迎了出去。
未及出門,便見一個青衫中年男子身後跟著三個老道走了進來。
六人齊齊躬身行禮:
「見過雲輝子前輩。」
中年男子雲輝子點點頭,「嗯」了一聲。
隨後徑直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原本馮啟的主位上。
一旁立即有弟子將所有茶點撤下換新。
馮啟九人則是站立兩旁,無一人落座。
悟因老僧和兩位師弟對視了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那雲輝子往椅子上一坐,未曾開口,馮啟便立即從鏢局的弟子隊伍中,叫出了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女。
之後陸承便看到了一位「地豪」量筋稱骨的過程。
第一道陣法霧氣擴散的速度也隻比自己稍快一絲,但卻更為持久,一直越過第五道凹槽才停止。
第二道的石球則是用了一息多一些的時間。
至於第三道,就明顯與陸承不同了。
少女的手剛搭在石球上,裡麵便冒出了白霧,轉瞬之間石球便幾乎填滿,隻剩下最上方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隙。
雲輝子這才露出笑容,向著少女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可願拜我為師,隨我去東陽宗修行?」
少女年紀尚幼,一時間未曾反應過來。
一旁翠雲觀的一個老道趕忙開口:
「這位是東陽宗雲輝子長老,乃是鍊氣境中期的武士高手,在整個東陽郡都赫赫有名,還不快快跪下拜師。」
雲輝子揮了揮手,略帶不滿地向著老道「誒」了一聲。
又轉向少女,溫和道:
「不必緊張,我東陽宗還有三位鍊氣境武者,掌門更是鍊氣後期,你也可先隨我回宗,等見過了他們三人再做決定。」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是羨慕萬分。
這可是鍊氣境高手,整個東陽郡橫著走的人物。
普通人連見一麵都難,現在居然有四個等著此女挑選,當真是人比人得死!
也有人看了陸承一眼,倘若陸承資質沒出問題,怕是也能有這般待遇?
少女卻是朝著鏢局新弟子中一個稍大一些的女子看了過去。
陸承順著目光,這才注意到那女子和少女長相有幾分相似。
此時那女子麵色狂喜的點頭,分明是比少女更明白「東陽宗雲輝子」和「鍊氣境中期」代表的意義。
拜誰為師實則差別不大。
一個「地豪」,整個宗門都會捧成寶貝。
而雲輝子既已經開口,萬萬沒有再改拜他人的道理。
少女見狀,這才朝著雲輝子下跪拜師:
「弟子杜若,拜見師父。」
一旁立即有長風鏢局的弟子端了拜師茶過來。
名叫杜若的少女雙手接過,奉向雲輝子。
雲輝子哈哈大笑著接茶輕飲,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
「為師出門匆忙,倒是並未準備什麼禮物,權且先用這枚凝氣丹替代,等回到宗門,再將其他的補給你。」
聽到凝氣丹,馮啟等九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瓷瓶。
尤其是剛才說話的翠雲觀老道,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猶豫再三,終究沒忍住,小心翼翼開口道:
「雲輝子前輩,這凝氣丹……」
雲輝子略有歉意的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道:
「這顆凝氣丹本來確實是要給你們翠雲觀的。」
「隻是以這孩子的天資,三年內有望突破鍊氣境,這丹藥便先給她吧。」
「不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吃虧。」
「回去以後,我會向掌門師兄申請下令再為你們全力尋上一顆。」
「除此之外,翠雲觀接下來五年的供奉免去,另外可再選三名弟子到東陽宗修行一年,你們看如何?」
如何?
凝氣丹是煉體境突破鍊氣境的破境丹藥。
一枚可增加足足一成的破境機率。
每一枚凝氣丹都足以讓無數煉體境武夫打生打死。
每一枚也都早已定下了主人。
翠雲觀從上一代開始,向東陽宗的供奉便增加了一倍。
足足三十年了,才換來一顆凝氣丹。
可如今隻能夠隔著瓷瓶看上一眼,擱誰能甘心?
這雲輝子說是全力搜尋,但絕對不會是將別人的拿來給翠雲觀。
再往後排,得排多久?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別看煉體境巔峰和鍊氣境隻差一層,可這一層卻是天塹。
一百個煉體境巔峰也別想和一位鍊氣境的武者爭鋒。
那老道嘴巴蠕動了幾下,終是低下了頭。
另一邊天泉寺的三人先是一驚,接著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
他們原本並不知道,翠雲觀私下裡居然還做了這等動作。
那可是三十年的資源,怪不得翠雲觀這一代一直被天泉寺壓著。
一旦真的被翠雲觀突破出一個鍊氣境武者,那天泉寺將註定被反壓的一蹶不振。
好在現在黃了。
和翠雲觀的人說完,雲輝子又轉頭看向了馮啟:
「長風鏢局是吧,不錯,不錯。」
「這樣吧,我也給你們三個名額,如何?」
馮啟聞言大喜,連聲感謝。
原本隻是為了做個順水人情以及向杜若投入一個「引薦」之恩,卻沒想到能換來三個這樣的機會。
這三個名額最重要的作用便是和東陽宗拉上關係。
一旁的馮戰卻是向著雲輝子突然問道:
「雲輝子前輩,晚輩可否鬥膽請教一個問題。」
眾人目光轉向馮戰,雲輝子道:
「何事?且說來聽聽。」
陸承心有所感,看向馮戰。
果然見馮戰指著自己,向雲輝子道:
「前輩,這裡還有一個弟子,其原本遠超『人傑』之資,但現在本源氣血有所虧空,不知道前輩可知道有何彌補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