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開口,麵色平靜如水。
沈衡愣了一下,感受著陸沉手上傳來的暗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對陸沉點頭道:“小心,切莫大意。”
“您放心,弟子心中有數。”
話音落下,陸沉平靜起身,邁步登台而上。
眼看陸沉上來,那錢峰頓時譏笑道:“我笑你沈氏武館無人,居然連明勁小子都派上來了。”
“你是來送死的嗎?”
陸沉冇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向錢峰道:“你想再打一場?”
錢峰聞言,不由冷哼了一聲,方纔為了擊敗楚闊他消耗不小,而且再戰也不合規矩。
“孫喬你下來吧。”
那孫斌開口,就要登台一戰。
“慢著。”
就在這個時候,沈衡突然開口說道。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沈衡麵色冷漠的道:“二十三歲打十四歲,暗勁巔峰打一個剛練武不到一年的小子,這太不符合規矩了。”
“若你孫斌要下場,那老夫來陪你打。”
孫斌聞言麵色微變,不由看向了一旁的孫喬。
孫喬微微搖頭,孫斌尚未突破化境,與沈衡激戰毫無勝算,除非他親自下場,否則孫院無人能與沈衡一戰。
畢竟沈衡的氣血尚未徹底衰敗,如果不惜這條命跟他拚命,那最後就算打贏了也不劃算。
想到這裡,孫喬頓時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就安排一個暗勁初期對敵。”
話音落下,孫喬對身旁一個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弟子頓時登台,看向陸沉冷笑道:“小子你切記住,今天廢你之人,名叫——許乾!”
陸沉卻搖頭,平靜道:“手下敗將的名字,不必告知於我。”
“找死。”
許乾眼中殺意儘顯,卻並未急著動手。
隻見其腰背微弓,雙目精光爆射,死死盯著前方的陸沉,周身的氣血如浪濤般翻湧,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看許乾這氣勢,真像是一頭猛虎,好生駭人。”
台下觀眾議論紛紛,有人驚呼道。
這些普通人隻覺得厲害,但是真正的武者卻看出了端倪,一個眼力非凡的化境高手道:“好一式虎踞南山,看來你這弟子也不錯啊。”
“哈哈哈,過獎過獎。”
孫喬露出笑容,扶須道:“這一招虎踞南山,精妙在於虎踞二字,需要練的形似臥虎,身如真彪方具真妙。”
“此招之妙在於蓄勢,在於凝聚勁力於一體,進而迸發出最強一擊。”
“此招不動則已,一動則石破天驚,宛如猛虎搏兔,不給對方絲毫翻盤的機會。”
“許乾一開始就施展這一招,看來是不準備給陸沉一絲翻盤的機會了。”
而就在許乾蓄勢之時,陸沉卻始終不為所動。
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靜靜看著許乾的表演。
“怎麼回事,為什麼還不動手?”
人群中,有人詫異問道。
韓楓聽完孫喬的話,更是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陸師兄為何還不動手,一旦等那許乾完成蓄勢,以師兄明勁的實力,怕是很可能被一招打死。”
來自孫院的一個明勁武人搖頭,冷笑著道:“許師兄這招虎踞南山已經修至大成,我看著陸沉怕是被攝住了心神。”
“也好,讓他一招死去,總好過被師兄一招又一招打死。”
而就在眾人議論之際,擂台上兩人卻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那許乾看著陸沉,發現眼前的陸沉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勁裝,身形單薄,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是不知為何,他恍惚間覺得眼前之人,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對,定是我近來練功太累,有些眼花了。”
許乾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當即再也忍不住出手了。
隻見他猛地一聲咆哮,宛如一頭猛虎出籠,一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搗陸沉麵門。
“好快的拳!”
台下觀眾驚呼,孫院的武者冷笑道:“這小子死定了,這一拳下去牛都得被打飛。”
韓楓忍不住側過頭,似乎不想看到這一幕。
可就在這一瞬間,陸沉腳步微動,如閒庭信步般邁步而出,閃過了對方這勢在必得的一招。
許乾一愣,冇想到陸沉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正要施展一招猛虎擺尾再攻,卻根本已經來不及了。
陸沉出手的速度更快,猛地一拳砸下,拳風帶著雄渾勁力直取其腹背。
許乾隻覺得心驚肉跳,急忙強運猛虎拳的護體勁力。
可惜這隻是徒勞而已,隻見一股無比磅礴的勁力從陸沉拳中吞吐,許乾隻覺得後背一麻,護體勁力宛如窗戶紙一般被瞬間打散。
“啊——”
一聲慘叫,許乾猛地飛出十餘丈,重重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眾人低頭看去,隻見許乾背後脊梁詭異扭曲,顯然是被這一拳生生打斷了脊梁骨。
“轟——”
霎時之間,台下一片嘩然,誰也冇想到,看似平平無奇的陸沉,竟然如此輕易地擊敗了許乾。
反觀陸沉,隻見其站在擂台上,眼神依舊平靜,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不可能!”
霎時間,場上的孫喬坐不住了,刷的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那孫斌滿臉殺意,死死看向陸沉,目光無比陰沉地道:“你已突破暗勁,隻是一直以來在暗中藏拙?”
陸沉平靜站著,嘴角冷笑道:“我從未說過我不是暗勁。”
頃刻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是啊,陸沉確實冇說過自己是明勁,這一切都隻是他們先入為主罷了。
“我知道了,他是服用了十年份朱果,再加上沈衡的資助,很快修至了明勁巔峰,然後運氣極好突破暗勁。”
“許乾師兄之所以會敗,是因為冇料到他的實力,倉促之下招式用老導致戰敗。”
人群之中,孫院的一些弟子開口,不甘的說道。
孫斌更是麵色鐵青,當即躍上擂台道:“這不公平,你隱藏了實力,否則我們豈會如此大意。”
“這一場不算,必須要再打一場。”
陸沉聞言,瞳孔不由微寒。
他雖然不願意惹事,但是也絕非一個暗勁巔峰能碰瓷的,若孫斌當真想打,那他不介意送他歸西。
-